我沒理他這話。霧語者的事,我不提,他也不該點破。
“現在的問題是,”我拿炭筆在紙上畫了個簡圖,“他們在西坊布點,收買守夜人,留下特定標記——這是組織性行動。目的不是劫財,不是擾民,也不是衝著普通百姓來的。”
“那是衝誰?”裴無涯問。
“要麼是衝你。”我看他,“你是玄司頭兒,他們挖你的人,等於打你臉。”
“那他們膽子不小。”他笑,“可惜我不在乎臉。”
“那就剩下一個可能。”我頓了頓,“衝我。”
屋裡靜了一瞬。
血竭沒說話,但右手慢慢按上了刀柄。
裴無涯倒是笑了,笑得還挺開心:“你終於開始覺得自己重要了?不容易啊。”
“我不是重要。”我指了指圖紙上的義莊,“我是他們佈局裡必須清除的變數。否則沒必要特意選在子時前後活動,也沒必要用斷契符這種老玩意兒——那是三十年前大疫時期,封禁巫族血脈用的標記。”
“所以你媽的事……”他話到嘴邊,又咽回去。
“別提她。”我說。
他聳肩,不說了。
我站起來,走到窗邊。外面天黑得徹底,連星子都被雲蓋住了。工坊裡的炭火噼啪響了一下,爆出一點紅光。
“血竭,繼續盯西坊,但別靠近義莊。他們既然能反追蹤,說明有備而來。”
他點頭,轉身要走。
“等等。”我又叫住他,“帶上新的機關匣,裝在隱蔽處,開啟‘靜聽’模式。別噴香,先錄訊號。”
他應了一聲,身影融進夜色。
裴無涯也起身,拍了拍衣襬:“明晚此時,我會再送一份‘禮物’過來。”
“這次別又是空盒子。”我說。
“那得看你想不想拆。”他笑完,人己躍上屋簷,消失在瓦片之上。
我關上窗,把那半片布條和鐵釘收進藥囊,又把炭筆畫的圖摺好塞進袖中。
手指無意碰了下右腕骨,那裡還有昨晚掐出的淤痕。
我低頭看了看。
它還在,沒消。
工坊裡只剩我一人,白芷睡得更沉了,頭一點一點的。
我沒叫醒她。
只是站在窗前,手裡攥著那捲紙,看著西坊的方向。
。沒是還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