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昭京:我聽亡魂說三句》第384章 陸沉情報.更大的危機(1)

作者:雪飄飛血·1個月前

窗外賣豆腐的梆子聲還在響,一聲接一聲,像釘子敲在木板上,不緊不慢。我坐在燈下,左手壓著藥囊,右手擱在桌沿,指節微微發白。蠟燭燒了一半,火苗穩得很,沒晃。

牆縫外頭傳來三聲輕叩,短、長、短,像是老鼠啃梁。

我沒動,只把眼睛往窗欞偏了半寸。那竹管裹著油布,從磚縫裡滑出來一半,尾端沾了點灰。我起身走過去,彎腰撿起,指尖一搓,火漆印沒破,紙上暗紋是禁軍北營的流水編號,第三道摺痕對角斜切——陸沉舟獨有的標記。

我坐回桌前,指甲挑開封口,抽出裡面窄條絹紙。

字是用炭筆寫的,潦草得像抓蝨子時隨手劃拉出來的,內容卻一句比一句沉:

“新敵調銀出自宮城東偏庫,押運令蓋黃司印,無籤批人名。主力撤離避開元武門,反向潛入舊漕渠地下道。疑有更高層授意,動作乾淨,不留口實。”

我盯著“更高層”三個字看了三息,然後把紙條湊近燭火。火舌舔上邊緣,炭跡未變,可中間突然浮出一行細字,像是有人拿針尖蘸水在紙上刮出來的:

“小心影子背後的光。”

我吹滅火,紙條燒到一半,剩下半截灰在我手裡蜷成卷,輕輕一抖就碎了。

桌上還留著昨夜攤開的證據圖,帛書壓在石鎮底下,銅牌擺在東南角,和早晨的位置分毫不差。我伸手摸了摸耳墜,沒轉,只是捏了一下,藥玉冰涼。

陸沉舟不會寫廢話。他說“更高層”,那就真有個人站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牽著線。新敵那些人,不過是檯面上蹦躂的木偶。

我站起身,在屋裡來回走了三趟。左腕有點發麻,傷口結了痂,但一用力就扯著疼。走到第西趟時,我停在桌邊,提筆蘸墨,在一塊備用的素帛上寫了三個字:

先破局。

寫完吹乾,折成小方塊,打開藥囊,塞進最底層,壓在原先那張揭露計劃的絹書上面。

窗外霧氣漸濃,街上的叫賣聲開始模糊。有個挑擔的貨郎經過門口,吆喝的是新到的胭脂膏子,聲音拖得老長,聽著像哭喪。

我望著窗外,沒再動。

不管背後是誰,也不管他藏得多深,總得先踩碎眼前這攤爛泥,才能看清腳底有沒有刺。

窗外賣豆腐的梆子聲早就停了,街面徹底安靜下來。霧氣壓著屋簷,連瓦片都泛出溼漉漉的灰。我坐在藥廬的燈下,左手還搭在藥囊上,那塊寫有“先破局”的素帛就藏在最底層,貼著幾味乾枯的斷腸草。

桌上的證據圖沒動,帛書仍被石鎮壓著一角,銅牌擺在東南角,和昨夜一模一樣。可我知道,有些東西己經不一樣了。

今早原該來報信的線人沒露面,連他慣走的那條後巷都沒留下腳印。按理說,他若失聯,至少會有人頂上來遞個暗哨——可一個都沒有。我盯著那張佈防圖看了半炷香,忽然發現兩處據點的守衛換防記錄被人動過手,筆跡是仿的,但墨色新得能蹭到指頭。這種拙劣的篡改,不像命令,倒像是有人急著抹掉什麼。

還有那份賬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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