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昭京:我聽亡魂說三句》第385章 態度反轉.新敵掙扎(1)

作者:雪飄飛血·1個月前

本該鎖在東市稅坊密匣裡的偽造賬目,今兒一早竟出現在城南賭坊的賭桌上,被個醉漢當擦汗帕子使。上面清清楚楚記著三筆流向宮城東偏庫的銀款,數額、日期、印章,全對得上我們手裡那份真憑實據。可它出現得太快,也太巧,像是有人搶在我們前頭,把秘密撕開一條口子,好讓人以為——瞧,我己經揭發過了。

這不是內鬼通風報信,這是在攪渾水。

我起身走到牆邊,從暗格抽出三份昨日彙總的線報,攤在桌上比對。一份說某小頭目昨夜密會商賈,一份說他今晨去了城隍廟燒香,第三份則稱他在北門藥鋪抓了副安神湯。三件事聽著不衝突,可時間對不上——他不可能一個時辰跑三個地方。更奇怪的是,這三人平日互不往來,卻都在供詞裡提到“上頭要清人”,話術如出一轍。

我捏了捏耳墜,沒轉,只是用拇指來回摩挲那圈藥玉的邊沿。

這些人不是叛變,是慌了。

他們知道事情要敗,可又不敢首接投誠,怕我們不信,更怕背後真正的主子還沒倒,將來秋後算賬。於是乾脆自己動手,改記錄、散證據、編供詞,想把自己摘出去,最好還能落個“主動揭發”的功勞。

蠢是蠢了點,但夠亂。

我吹熄了快燒盡的蠟燭,重新點了一根。火光跳起來的時候,我拉開抽屜,取出一張空白簡報,提筆寫了八個字:“風起於青萍之末”。

然後蓋上隱閣密令印,交給門外候著的傳訊生:“送到西街茶肆,讓老張今天多聽少說。”

那孩子點頭跑了。我坐回椅子,把藥囊往懷裡收了收。外面霧濃得像漿,連燈籠都照不出光暈。我知道,接下來幾天,會有更多“揭發”冒出來,真假混雜,線索橫飛。有人想洗白,有人想嫁禍,還有人可能正偷偷銷燬證據。

但他們越亂,就越露形跡。

真正握著機密的人不會動,因為他不怕查——他知道我們查不到根上去。可這些小角色不同,他們像鍋裡炸開的油星子,噼裡啪啦亂跳,反倒把火源的位置給標了出來。

我翻開另一本冊子,開始勾畫近三個月來所有可疑資金的流向。手指劃過幾處重複出現的名字,停在其中一個——姓陳的採辦吏,負責替幾個外圍據點置辦藥材器械。他上個月突然往家裡修了三間新房,卻沒人見他拿過俸祿。更巧的是,他兩個侄兒前些天都被調去了舊漕渠附近當差役。

我蘸了墨,在他名字旁邊畫了個圈。

這時候,外頭傳來一陣腳步聲,穩而輕,是熟人。門沒敲,只在門檻外放了一碗熱湯麵,碗底壓著張紙條:“北巷口那家綢緞莊,今早換了掌櫃,原主說是‘回鄉探親’,可沒人見他出城。”

我把紙條收進袖中,面一口沒吃。

換人?逃?還是被換了?

我盯著那碗麵上浮著的油花,忽然笑了下。你們不是想攪局嗎?行啊,那就攪吧。只要你們還在動,我就看得見你們的影子。

我把剩下的簡報整理好,抽出一支炭筆,在背面寫下新的指令:暫停所有接頭,改為單向監聽;凡主動投誠者,一律記錄言行,暫不接觸;重點盯住資金異動與人事調動,尤其是那些“突然清白”的人。

寫完,我合上本子,吹滅燈。

屋裡黑了,只有窗縫透進一絲霧光。我靠在椅背上,手還按在藥囊上,那裡頭藏著“先破局”三個字,也藏著整個揭露計劃的底稿。

外面的風開始打旋,卷著落葉拍在牆上。

我知道,他們己經開始掙扎了。

而我,才剛要開始收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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