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回答。
我站起身，把青銅匣往肩上一扛，藥囊往腰帶上一別。累絲銀簪歸位，三根銀針藏進袖口。
然後我對矮壯漢子說：“西側引火線，三丈外，埋在磚縫裡，看見紅繩就剪。”
他點頭，帶著兩人往西去。
我又對另一個揹著竹簍的說：“你去東邊角門，那兒有桶水，潑在牆上，溼了的地方就是暗道入口。”
那人也應了，快步離開。
剩下幾人守在原地，盯著敵人。
我走到院子中央，把青銅匣放在地上，自己站上去，高出他們一頭。
“我知道你們背後是誰。”我說，“也知道你們為什麼非得今天動手——辰時三刻，陽氣最盛，陰術最弱。你們選這時候，是因為撐不到中午。”
沒人吭聲。
但我看到有人的手在抖。
我繼續說：“你們體內的‘借魂蠱’己經開始蝕骨了。再過半個時辰，你們連站都站不住。何必替別人賣命？”
還是沒人動。
但那個拄拐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我知道他動搖了。
就在這時，西側傳來“咔噠”一聲輕響。
我知道——引火線斷了。
我笑了下，跳下青銅匣，走到他面前，伸手摘下發間累絲銀簪，在掌心一折。
三根銀針，兩根夾指間，一根扎耳後。
“現在，”我說，“該我們上了。”
他們衝過來的時候，我己經不在原地。
我在他們之間穿梭，專挑關節穴道下手。銀針快，動作更快。有人想扔毒煙彈，我一針封喉，他手僵在半空。
矮壯漢子帶人從西邊殺回，和我們會合。他臉上多了道血痕，但手裡的鐵尺沒丟。
我們背靠背站著，一圈一圈往外壓。
那些人漸漸支撐不住，動作遲緩，呼吸粗重。有幾個己經跪在地上，吐黑血。
最後只剩拄拐的那個。
他站在臺階上，喘得厲害，血玉杖頭都在晃。
“你們……贏不了……”他咳著說，“這只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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