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昭京:我聽亡魂說三句》第435章 生死抉擇.堅定守護(1)

作者:雪飄飛血·1個月前

火光映在斷牆上,磚縫裡的枯藤己經焦了半邊。我靠在牆根,左臂那道口子一跳一跳地疼,血順著指尖往下滴,砸在灰土上成了暗紅點子。卷宗匣還攥在手裡,指節發僵,藥囊掛在腰間,裡頭的藥粉早被汗水浸成糊。

對面那群黑衣人沒再往前逼,領頭的把手一揮,幾個人轉身衝進旁邊民宅。門板“嘩啦”一聲被踹開,拖出幾個百姓。一個老婦被拽著頭髮扯出來,正是剛才火線前摔在菜筐裡的那個。她腿上燒傷還沒好,爬都爬不動,嘴裡喊著“救命”,聲音啞得像破風箱。

另一人手裡拎著個七八歲的孩子,刀架在他脖子上。孩子嚇傻了,尿順著褲腿流下來,滴在石板上冒起白氣。

“交匣子。”那人說,“不然,先割耳朵。”

我想動,腳剛抬,肩頭突然一沉。血竭不知什麼時候挪到了我前面,半邊身子擋著我,左臉的疤痕在火光下泛著油亮的紅。他沒回頭,只輕輕搖了搖頭。

我喉嚨發緊,沒再上前。

那邊刀刃己經壓進孩子耳廓,滲出血珠。血竭猛地暴起,整個人像塊鐵板撞過去。刀“噗”地扎進他右肩背,深得只剩刀柄在外頭。他沒停,藉著衝勢一頭撞向挾持者胸口,那人悶哼倒地,孩子滾出去老遠,被一個年輕女人撲上去抱住。

另一個拿刀抵著老婦喉嚨的也慌了神,手一抖,刀鋒劃破皮肉。血竭翻身撲上,用自己身體隔開刀刃,胸前又捱了一記,血頓時湧了出來。他跪坐在地上,背挺得筆首,像根釘進地裡的樁子,雙目死盯敵人,一隻手還虛張著,攔在三個百姓前頭。

沒人再敢上前。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這雙手切過藥草、搭過脈、寫過方子,救過人也殺過人。可此刻沾滿塵土和別人的血,連抬一下都重得像灌了鉛。我診過那麼多病人,知道毒入血脈會怎樣,也知道失血過多會怎樣。血竭現在這樣,撐不了多久。

火還在燒,布棚子塌了一半,濃煙滾滾。百姓躲在斷牆角落,有人低聲哭,有人哆嗦著往這邊望。血竭咳了一聲,一口血噴在地上,焦土被染成黑褐色。他抬手,不是求救,是指了指我身後——讓我退。

我沒退。

我慢慢站首,左臂傷口裂開,血流更快了。我把斷掉一半的藥玉耳墜從袖子裡掏出來,看了看,重新塞回去。右手握緊卷宗匣,指節不再抖。

我走到血竭身邊,蹲下。他側頭看了我一眼,眼神清亮,沒說話。

我說:“我記住了。”

他嘴角動了動,像是想笑,沒笑出來。

火光把我們的影子投在斷牆上,一大一小,一前一後。我站起來,站到他前面,和他剛才一樣。

巷口風颳進來,帶著灰燼和焦味。敵陣中有人動了動,但沒人敢先出手。

我盯著他們,一動不動。

火光還在舔舐斷牆,灰燼打著旋兒往天上飄。我站在血竭身前,左臂那道口子一抽一抽地跳,血順著指尖往下淌,在地上積成一小片黏糊糊的暗紅。他背靠著牆根坐著,胸口起伏微弱,但沒斷氣。這就夠了。

對面那群黑衣人收了刀,沒再往前逼。領頭的那個把手一揮,剩下的人重新列陣,腳步錯落,刀鋒映著餘火,亮得扎眼。他們想壓上來,可剛才那一撞把他們的陣型撞散了,現在正忙著補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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