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著斷牆,左臂的血順著指尖滴到焦土上,一滴一響。眼前有點晃,可不能倒,這時候誰都能暈,我不行。
慕容雪坐在屋簷邊上,白袍沾灰,頭髮散了一半,看著跟個被搶了糖糕的小丫頭似的,就是那眼神還毒,死死瞪著我,像要把我剜出個窟窿來。
我沒動,只把累絲銀簪重新插回頭上,順手從藥囊裡摸出個小瓷瓶,拔塞一彈,粉末貼地散開,一股子薄荷混著雄黃的味兒衝起來。這是醒神散,專治陰氣纏頭,聞多了打噴嚏都帶火星子。
霧氣一碰這味兒就縮了,像貓見了狗。亡魂們還在圍著她飄,不動手也不退,就那麼盯著,眼裡的藍火忽明忽暗。
我知道機會來了。
抬手往東邊一指,聲音不大,但夠利:“裴無涯,東側巷口,別讓她溜了。”
他早就在那兒了,背靠斷牆蹲著,手裡一對翡翠核桃咔咔轉,聽見我喊,咧嘴一笑,站起身拍了拍袖子:“等你半天了,再不說話我都想自己上了。”
話沒說完人就竄出去了,摺扇“啪”地開啟,扇骨是精鋼打的,照著一個剛爬起來的十二司高手腦門就是一下,那人悶哼一聲又趴下了。
“中路!”我又喊。
謝明棠應聲而出,月白圓領袍一絲不亂,手裡青玉藥杵往地上一頓,震得碎瓦亂跳。兩個想從正面突圍的黑衣人剛撲上來,他就迎上去,藥杵一挑一砸,動作不大,可每下都卡在對方換氣的空檔,打得人喘不上氣。
“後翼交你了。”我轉向陸沉舟。
他早就帶著幾個禁軍堵到了後巷,玄鐵鎧甲蹭著牆角走過,錯金唐刀還沒出鞘,光是站在那兒就像堵牆。聽見我下令,他一點頭,刀柄一撞腰間鐵環,噹啷一聲:“收網。”
三路人馬全動了。
我站在原地沒往前衝,左臂的傷扯得整條胳膊發麻,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我從耳墜裡摳出一粒藥丸塞進嘴裡,苦得首皺眉,這是提神的,吃多了心跳快得像打鼓。
裴無涯那邊打得熱鬧,摺扇開合,扇尖點人穴位,專挑麻筋下手,一邊打還一邊笑:“哎喲,這位大哥拳風挺猛啊,就是腦子不太靈光——這時候還往外衝?你主子都快被人圍成燒餅了!”
那人怒吼一聲撲上來,裴無涯側身一閃,扇子在他後頸一敲,首接放倒。
謝明棠更穩,藥杵不離手,招式看著慢,實則步步緊逼。有個高手想繞後偷襲,剛抬手,他就反手一杵砸在腕骨上,骨頭“咔”地一響,對方慘叫,刀掉了。他還不罷休,膝蓋頂上去,人當場跪地。
陸沉舟那邊最乾脆,刀一齣鞘,寒光一閃,一個想翻牆逃的十二司高手首接從牆上栽下來,腿上中了一刀,爬都爬不動。
我掃了眼戰場,心說差不多了。
“收束陣型!”我喊,“活捉主犯!”
裴無涯一聽,立馬換了打法,不再糾纏,幾步躍上東側矮牆,正好攔在慕容雪退路上。謝明棠也壓了上來,陸沉舟帶人封住所有出口,三面合圍,只留我正前方那片空地。
慕容雪終於慌了。
她猛地站起來,腳下一滑差點摔下去,手忙腳亂扶住屋脊。她還想結印,可手指剛動,一道黑影掠過——裴無涯的摺扇飛出去,扇骨精準打在她手腕上,她“啊”地叫了一聲,印訣散了。
“別費勁了。”我說,“你那些‘純淨亡魂’現在全指著你鼻子罵呢,還煉什麼功?”
她扭頭看我,嘴唇發抖:“你們……你們根本不懂……我只是想讓他們乾淨地走……”
“他們是想回家。”我打斷她,“不是去你那勞什子‘淨土’。”
她突然尖叫起來,雙手亂揮,像是要抓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我不信!我給他們的才是真正的解脫!你們這些活人,滿身汙穢,憑什麼決定死人去哪兒!”
話音未落,她竟一頭往屋簷外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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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去嘛幹早?了殺自想倒兒會這,人大主司,喲哎“:說地嘻嘻笑,腕手住踩腳一,去上跳涯無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