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明棠也上了屋頂,藥杵往她脖子前一橫:“別動。”
她不動了。
底下那些十二司高手,有的被打趴,有的被綁,最後一個還想跑,被陸沉舟甩出的刀鞘絆倒,臉啃地。
我慢慢走過去,每一步都踩在焦土上,發出輕微的沙響。
走到屋簷下,抬頭看她。
她趴在那裡,白袍破了,臉上沾灰,頭髮亂糟糟的,哪還有半分“白司司主”的威風。她瞪著我,眼裡全是恨。
我沒說什麼,只從藥囊裡掏出一根細繩,遞給謝明棠:“綁了。”
謝明棠接過,三下五除二就把她雙手反剪捆住,繩子是特製的,沾了硃砂和雷擊木粉,能鎖靈力。
裴無涯跳下來,撣了撣袖子:“完事兒了?我餓了,能不能先去吃碗餛飩?”
“你餛飩不離口。”我說。
“餓死事大。”他聳肩,“再說,打贏了不得慶祝?”
陸沉舟走過來,刀收回鞘中,看了我一眼:“沈醫官,人己制服,是否押送靈樞司?”
我點點頭:“按例處置。”
他抱拳,轉身去安排人手。
我站在原地,風吹過來,把額前碎髮吹亂了。左臂的血還在滲,但我顧不上。
這場仗,贏了。
不是靠霧語者,不是靠亡魂低語,是靠人。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全是汗和血,黏糊糊的。
裴無涯湊過來,遞了塊帕子:“擦擦,別一會兒自己把自己染成紅燈籠。”
我接過,胡亂抹了把臉:“你少貧。”
“我這不是怕你太嚴肅,嚇著百姓嘛。”他眨眨眼,指了指巷口。
果然,有幾戶人家探出頭來,遠遠看著,臉上又是怕又是喜。
我沒再說話,只把帕子攥手裡。
風把迷霧徹底吹散了,天邊微微發亮,子時過了。
我站在這片廢墟里,看著他們把慕容雪押走,十二司的人一個個被捆了拖走,沒人反抗。
贏了。
可我心裡沒多輕鬆。
因為我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
。口巷向走,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