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昭京:我聽亡魂說三句》第490章 真相餘韻.傳奇永續(1)

作者:雪飄飛血·1個月前

馬蹄聲遠去,街上的喧鬧也漸漸淡了。我站在青石板上,手還握著韁繩,掌心被汗浸得發滑。陽光曬在肩頭,暖烘烘的,可左耳那塊皮肉還在隱隱作痛,像有根燒紅的針時不時扎一下。

我沒動,只把藥囊往上提了提。布袋沉甸甸的,裡頭多了幾包百姓塞進來的新採草藥,說是“給神仙姐姐壓驚用”。我沒推辭,收了。

裴無涯走了,白芷也沒露面,連血竭都還躺在山那邊養傷。我轉身往城內走,腳步慢,但穩。巷口賣炊餅的老漢衝我點頭,我沒應,只朝他攤子上放了枚銅錢。他愣了下,咧嘴笑了。

隱閣密室在太醫院後巷第三條弄堂盡頭,門小得像個柴房。我推門進去時,謝明棠己經坐在案邊,手裡捧著個檀木盒,蓋子半開,裡頭鋪著黑絨布,上面躺著一張泛黃的星象圖。他手指輕輕搭在盒沿,沒說話。

陸沉舟站在門邊,唐刀拄地,刀鞘磕在青磚上,發出一聲悶響。他臉色不好,眼底烏青,像是整夜沒睡。見我進來,他點了下頭,沒開口。

我走到案前,從懷裡摸出一塊巴掌大的銅片,邊緣裂得像蛛網,中間卻留著一小片完好的鏡面。這是往生鏡的殘片,昨夜陣破時炸開的,我撿了這一塊回來。

謝明棠看了眼那碎片,又看了眼我,“你留它做什麼?”

“不知道。”我把碎片放在案頭,正對著星象圖的位置,“但它照出了東西。”

話音剛落,陽光從窗縫斜切進來,打在碎鏡上。光線一晃,鏡面竟浮出一張臉——眉眼溫婉,唇角微揚,是我母妃的模樣。她沒說話,只是笑著,像小時候給我喂藥時那樣。

陸沉舟猛地抬頭,手按在刀柄上,指節發白。他盯著那影像,喉嚨動了動,低聲道:“原來從一開始,我們就都是棋子。”

屋裡一下子靜了。連風過窗欞的聲音都停了。

謝明棠緩緩合上檀木盒,指尖在盒面停了三息,才說:“這星圖,本該早十年現世。”

我沒看他,只盯著鏡中那張臉。她笑得那麼輕,好像什麼都不在乎。可我知道她在乎。她在乎我活下來,在乎我沒瘋,沒變成他們想要的那個鬼。

我伸手,輕輕碰了下鏡面。裂痕硌著指腹,有點疼。

“不,”我說,聲音不大,但清楚,“我們是破局的人。”

陸沉舟怔了下,轉頭看我。

謝明裳沒動,也沒接話。

就在這時候,窗外傳來撲稜聲。一隻小機關鳥從縫隙鑽進來,身子比鴿子大不了多少,翅膀是青銅片拼的,落地時關節咔噠一響,站得筆首。它嘴上銜著一封火漆信,印的是江南水驛的標記。

我接過信,沒拆。火漆是新的,顏色鮮紅,像是剛封不久。我把它塞進袖子裡,順手拍了下機關鳥的腦袋。它翅膀抖了抖,原地轉了個圈,又從窗縫擠了出去。

陽光挪了位置,照到案角。碎鏡裡的笑容淡了,最後縮成一點光斑,消失了。

我抬眼望向窗外。

庭院裡,裴無涯正蹲在藥圃邊上,手裡捏著一根草,指著根部對幾個穿粗布衣的年輕人說話。他手腕一翻,翡翠核桃轉得飛快,另一隻手把草藥遞過去。那人接過,低頭聞了聞,突然抬頭笑起來。裴無涯也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風吹過院子,捲起一點塵土,也把他的笑聲帶進來一點,斷斷續續的。

我站著沒動,手插在袖子裡,捏著那封急報。

陸沉舟嘆了口氣,把唐刀重新揹回肩上,刀鞘蹭過門框,發出沙的一聲。

謝明棠低頭看著閉合的檀木盒,手指還在盒面上,沒抬起來。

我忽然覺得累。不是身子,是骨頭縫裡透出來的那種乏。可胸口那口氣,比昨夜松多了。

門外傳來掃地聲,是老雜役在清院子。竹掃帚劃過青磚,沙沙的,像在數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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