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昭京:我聽亡魂說三句》第475章 預知夢境.命運岔路(1)

作者:雪飄飛血·1個月前

我是在一片漆黑裡醒的。

不是睜眼那種醒,是整個人被從水底撈上來似的,肺裡還嗆著冷氣。後腦勺抵著硬木椅背,藥玉耳墜貼著脖子發涼,指尖還死死捏著那枚旋轉過的耳墜機關。燈沒點,但我知道自己在哪——靈樞司地下三重密室,牆上嵌著七盞長明燈,其中兩盞剛被人點亮,火苗歪著,照出桌角一道新鮮劃痕。

我動了動手指,關節僵得像生鏽的銅鎖。剛才那個夢太真了,火舌舔過腳背的感覺還在,裴無涯站在燒塌的屋樑下,回頭看了我一眼,穿的是三年前那件青灰雲紋袍子,袖口磨出了毛邊。他張嘴說了什麼,可我沒聽見,只看到屋頂砸下來,火光一吞,人就沒了。

這不是第一次夢見他死。

但這次不一樣。以前都是我在查案現場撞見屍體,或者隔著窗看見他倒在血泊裡,清清楚楚是“事後”。可這一次,我是看著他死的全過程,連他左手小指在最後一刻抽了一下都看得見。

我摸上腕骨給自己診脈。心率偏快,氣血滯於肝經,沒有中毒跡象,也沒受外傷。不是蠱發作,也不是幻覺。我盯著自己搭在膝蓋上的手,慢慢轉了三次藥玉耳墜,確認裡面七枚銅片都歸位了。這玩意兒能干擾地脈水流,也能幫我穩神,只要輕輕一旋,聲波就能壓住腦子裡亂竄的雜音。

門開了。

謝明棠走進來,月白圓領袍下襬沾了泥點,手裡攤著一張卷軸。他一句話沒說,首接鋪在桌上,用銅尺西角壓住。那是星象圖,靈樞司每日記錄的天象軌跡,火星那一欄標得特別重。

“你胎記的位置。”他指著圖上一處,“和昨晚火星落位完全重合。”

我低頭看自己左肩胛下方。那兒有塊指甲蓋大的紅斑,從小就有,母妃活著時說是“落星印”,不吉利,讓我別給人看。現在這張圖上,火星投影正好落在對應區域,連偏移都不超過半寸。

“巧合。”我說。

“我也希望是。”他聲音沒變,還是那種溫溫和和的調子,可下一秒突然抽出腰間藥杵,在掌心一劃。

血立刻湧出來,順著他的虎口往下淌。我沒攔他。攔不住的。他知道我在想什麼,可他更知道,只有這種法子才能驗出真假——古法“血引星紋”,以活人精血觸碰星圖,若圖中有隱文,就會浮現。

血珠滾到圖面,剛碰上火星標記的位置,紙面突然泛起一層暗光。三個字緩緩浮出:雙生陣。

我盯著那三個字,喉嚨發緊。

不是預知夢。是有人拿我的記憶做了手腳,把一段舊畫面剪進來,拼成新的“未來”。他們知道我會信——因為我太習慣從死亡裡找線索,做夢都會下意識分析屍體姿勢、衣著磨損、傷口角度。可這次,死者穿著三年前的衣服,出現在一個從未發生過的火災現場。

這不是預警,是陷阱。

謝明棠拿布條纏住手掌,動作很慢,像是故意給我時間想通。“第471章你用耳墜共振喚醒母妃殘影,能力波動持續了兩個時辰。有人趁機在你意識最松的時候,塞了東西進去。”

我點頭。那晚在藥廬,我強行啟動耳墜干擾水流,確實耗太大。往常最多頭暈一陣,可那次之後,我開始頻繁夢見火,夢見有人喊我名字,但聲音不像母妃。

“是誰?”我問。

“不知道。”他說,“但能改你的夢,說明他們懂霧語者的執行規則,甚至可能……接觸過原始陣法。”

屋裡靜下來。燈焰晃了一下,映得“雙生陣”三字忽明忽暗。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裴無涯呢?”

“昨夜畫舫沉沒後失聯,陸沉舟的人正在沿河搜。”他說完,頓了頓,“你夢見他死的時候,他在哪兒?”

“一間老宅。”我說,“房梁雕的是纏枝蓮,牆角有口裂了縫的缸,裡面養著綠苔。我不認識那地方,但他穿的是舊衣服,袖口磨毛了,應該是他早年住過的院子。”

謝明棠沒接話。他收起星象圖,重新用銅尺壓好,像是要把那三個字鎖回去。

“明天卯時前,別出這間屋子。”他說完轉身,手按上門把時又停了下,“如果夢能改,那你說……你還能信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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