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耶爾搖搖頭：“研究院對我肢體的處理很完美，我無法控制你的眼球，所以不需要……”
“那也要寫進契約裡，布耶爾。”
穆睡不可能放任隱患存在，一旦有機會，當然就要把所有隱患全部盯死處理掉，他笑它，“布耶爾，你的思維怎麼遲滯了？”
布耶爾指尖微微顫動，最後順穆睡的意，端上來一份新的契約。
穆睡輕輕念出上面的詞句，紅眼睛還一眨一眨地看著它，布耶爾無法忽視他的視線，於是就只能無奈地憎惡——可恨研究員永遠不懂什麼叫做適可而止。
“不允許研究員穆睡以任何名義，以任何方式召喚布耶爾。”
“不允許研究員穆睡以任何名義，以任何方式靠近布耶爾。”
“不允許研究員穆睡透過任何手段踏入地獄。”
“不允許研究員穆睡接觸與布耶爾相關的其餘惡魔，以所羅門72柱魔神為中心……”
穆睡提筆把最後一條劃掉，他完全意識到現在是能撈布耶爾的最後一筆了，當然要多撈少承諾：
“這個我不籤。”
不籤就不籤吧。布耶爾只好預設——只要穆睡放過它和西迪就行，這隻穩重的惡魔不喜歡自己不穩重的樣子。
“布耶爾不允許以任何形式控制研究員穆睡的肢體。”
“布耶爾幫助找回研究員穆睡的飼養物件，伊卡洛斯研究院編號215的吸血鬼，需保證存活，且儘量完整。”
“布耶爾給予研究員穆睡可隨身攜帶的，不限次治療用具，單次使用以血肉結賬……”
“我給了最豐厚的條件，研究員。”
所以不要再念了，別再檢查了……
布耶爾從沒想過焦慮這個單詞也會落到自己身上，它找一把椅子坐下，又變回那個獅子頭，山羊蹄的惡魔形象。
惡魔煩躁地倒下去，只想讓穆睡閉嘴。
明明己經給了最優厚的條件，穆睡念出來時，它居然還會覺得不夠，甚至將思想滑向——反正是最後一次，為什麼不對他好點？真是太瘋癲了。
“布耶爾，我不會相信惡魔。”
穆睡己經踐行自己在契約上該做的事。
布耶爾閉上獅子眼睛。
它任由穆睡在契約上塗改，最後交出一份完全偏向穆睡的契約。
“惡魔的交易，如果明顯不對等，你是要從其他地方付出代價的。”
穆睡答：“我知道，所以我沒有修改治療用具索取報酬的機制，我還讓它要抽的血變得更多了。”
“……我知道了。”
布耶爾不覺得一邊治療一邊抽血是什麼好主意，更別提穆睡增加了契約上所寫的抽血量。但它要去規勸穆睡嗎？要縱容自己本來就緩慢偏向的心臟繼續挪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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