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尼迪很滿意。
特別是聞到空氣中飄來的,那一股若有若無的火炭和酒精味道......這些不潔的氣味,讓他更加肯定今晚會有惡魔出沒。
他不斷檢查身上的銀十字架,銀質小刀,聖鹽,聖經,每一件,甚至還用手指擦過塗了聖膏油(橄欖油)的額頭和身體。
裹屍布一類的好東西本尼迪沒有時間去得到,也沒有時間驗證效果,他只能將自己所能做好的準備全都做好。
“願主庇佑我......”
本尼迪低聲喃喃,背誦著經文,“在椰酥名下,一切膝蓋都要屈膝。”
鐘聲敲響,他越過靜默的,或坐在位子上,或跪坐在地上的信徒人群,走到最前方。
在彩窗缺口灑下的月光中,本尼迪面對教堂牆上的十字架,背對人群。
此時,本尼迪身後兩側各站著一位驅魔人,一左一右。
除祭臺上有一對白蠟燭之外,驅魔人們手上也各捧一支白蠟燭,以此指代失蹤的巴里執事和艾倫執事。
再往後,就是4個孩子。
那是4個黑幫成員的孩子,有一個的父母甚至是偷渡者,本尼迪本不願使用這樣的孩子當祭童,但他不是瑟倫,有頭有臉的人家不願意把孩子借給他。
這實在讓人惱火,不過此刻孩子聽話又彌補了這一點,他們大睜著眼睛,拿一些香爐和聖水盆之類的東西。
也只有孩子聽話了......本尼迪不是瑟倫,並沒有與這些求助者,這些信徒建立任何信任,所以第一部分的進堂禮,根本沒有人等待本尼迪。
本尼迪只能跳過這部分。
他咬咬牙,劃了一個十字聖號:“因父,及子,及......”
誰知,耳邊突然傳來另一道細小的聲音:“及聖神之名?”
穆睡湊到本尼迪耳邊,給他接話,似乎對接下來的流程很期待,恐嚇著本尼迪:“怎麼停了?接下來是懺悔吧?主教先生。”
本尼迪嘴唇哆嗦,興奮恐懼得咬牙切齒,又不敢破壞儀式,只能低聲警告:“該死的惡魔,我不怕你!”
他趕緊進行懺悔禮,企圖帶領一眾信徒低頭,捶胸,默唸悔罪經文。
陸陸續續有人照做——再如何不信任本尼迪,他們也不至於因此徹底不將這場儀式放在眼裡,否則他們就不會來了。
整個過程,穆睡沒有開口。
本尼迪鬆了口氣,正要低頭進行下一部分,穆睡卻又說話了:“主教先生,你沒聞到空氣中的炭火味道嗎?”
“你這個惡魔!你到底要做什麼?”
穆睡並非出於好心的提醒沒得到結果,他也不在意,只是默默通知599取消今晚嚇唬人的活動。
布耶爾不至於胡亂踏足上帝的教堂。
即將到來的只能是被它放歸的教職人員,它會替他進行他想要進行的行為,穆睡想調整一下目前的行動了。
——也許恐嚇並不能帶來好結果,但拯救呢?將這幾個教職人員,從惡魔走狗手中拯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