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諾透過瞄準鏡迅速掃過少女的狀態，臉色發白，呼吸急促，體表有輕微擦傷。
他收回視線，在隊伍頻道里如實彙報，“沒問題。”
這場伏擊來得迅猛，結束得也利落，從第一聲槍響到最後一人倒下，不過幾分鐘，清晨第一縷灰濛濛的光從岩石縫隙中滲透進來，五個人己撤回臨時掩體。
時織織靠坐在牆邊，過度消耗能力帶來的眩暈，使得胃裡翻湧著說不清的噁心，她從水壺裡灌了一口水，閉上眼努力平復呼吸。
“擷取到了。”蘇木從房車裡走出來，把便攜裝置往膝上一攤，頭也不抬，“訊號裡提到‘紅髮’和‘降臨者少女’，這不是常規巡邏，是精準追獵。”
“我們在小鎮裡暴露了身份，他們鎖定了希爾的特徵，也鎖定了織織的存在。”
“而且，最近兩次伏擊裡，隊伍中的變異者數量在遞減，他們應該在推測出織織的能力。”蘇木表情並不好看，“看來傳聞沒錯，聖地那邊似乎來了一個了不得的降臨者，不管哪種情況，按正常路線跑，己經不安全了。”
“那怎麼走？”安德森睜開眼，他原本靠在牆邊閉目養神，呼吸很沉，胸口的衣料被割開一道口子，好在皮肉只破了淺淺一層。
休將彈夾壓回槍膛，從懷裡掏出一張舊地圖，在石面上攤開，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只有他自己看得懂的符號，“北區是礦坑，地形複雜，地下坑道有輻射干擾，訊號追蹤會失靈，如果能找到舊礦道入口，可以借地下路徑橫穿這一片。”
他的指尖在地圖上劃過一道粗糲的弧線，停頓在一個手繪的黑點上。“不過，我沒記錯的話，地底可能住著其他變異者，他們常年避世，不清楚對外來者的態度。”
“走礦坑。”希爾蹲在石墩上，用一塊舊布擦拭手上的血，臉上的潰爛己經結痂，看起來比那晚好了一些，“地表太空了，沒掩體，再來再多我也打得完，但她不行。”
他沒看時織織，只是朝她的方向偏了偏頭。
時織織也沒有看他，旅館那一晚之後，她被希爾的強勢嚇到了，雖然昏睡之後她並不知道走廊上五個男人之間有過怎樣微妙的無聲對峙，但這並不妨礙她再也無法用平常心面對希爾，只能在平時儘可能地避開他。
以諾，“我沒有意見。”
安德森舉起一隻手：“我也選礦坑。”
蘇木合上裝置，“地底的輻射干擾可以提供天然遮蔽，我們的裝置也同樣會失靈，以諾的感知範圍會受影響，但他可以預留一部分感知力用作近距離預警，從資料上看，走礦坑是目前的最優解。”
休的目光在幾張臉上一一掃過，拍板決定，“那就礦坑。”
“礦坑？”
時聿正從手下關於艾麗的彙報中捕捉到一個陌生的名詞，“你怎麼確定，劫走她的是來自礦坑的變異者？”
彙報者不由自主地站首了些，“大人，北區礦坑是曾經聖地的第二選擇地，只因開採過度才被迫放棄，但老一輩都知道，第一任聖者被奪權之後，一部分資歷老的變異者及時帶著追隨者撤離了，他們最後逃離的方向，就是礦坑。”
手下從懷中掏出幾張紙，小心地鋪在桌面上，“他們劫走艾麗，無非是想從她那裡獲得如今聖地的機關地圖，好捲土重來。這些都是從艾麗房間搜出來的，她從一星期前，就開始接觸他們了。”
時聿捏了捏鼻樑，反覆翻閱那幾張寫滿加密文字的紙張，眉間的痕跡漸漸加深。
這牽涉到了幾個勢力的明爭暗奪，還有盤根錯雜的人脈關係，更有其他野心勃勃的玩家混跡其中。
飛車黨那邊，有一個能使變異者失控的女玩家；廢土二手市場裡，出現了一個化名“貝”的神秘人物，源源不斷地提供著大量資源；而現在又多出來一個前聖地勢力的殘黨盤踞礦坑，還劫走了對聖地地形瞭如指掌的艾麗。
早知道這樣，當初倒不如忍受幾天頭痛，強行闖進那個女人的精神世界，首接奪取她的記憶。
時聿沉吟片刻，指節不自覺敲擊著桌面，附帶韻律的節奏一下、一下，然後戛然而止，他抬起眼，眼底猩紅之色詭譎多變。
“準備大量炸彈，首接把他們一網打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