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奮力從他懷裡掙扎出來,仰起被憋得通紅的臉,那雙黑亮的眼睛裡盛著滿滿的不贊同,“你怎麼會這麼想!我當然會一首陪著你的,你怎麼會是一個人呢?”
“可是織織己經有了自己的朋友。”時聿仍然低著頭,聲音發悶,“還會陪著哥哥嗎?”
“當然啦!”時織織想都沒想,“要朋友,也要哥哥,這又不衝突。”
“那如果非要你選一個呢?”他抬起眼,認真地問,“你是選擇跟他們走,還是陪在只有一個人的哥哥身邊?”
時織織眨了眨眼,理所當然地說,“我會帶著哥哥一起出去。”
時聿愣住了,他臉上那副委屈到快要維持不住的表情僵了一瞬,嘴角抿了抿,差點沒繃住,“……一起?”
“當然啦!我的病好了,我們就可以一起出去,我跟你說,外面的世界可好玩了,我還能幫你做事,我最近學會煮麵了——”
她還在掰著手指頭暢想未來,沒注意到時聿的眼神正一寸寸變得幽深。
他微微偏頭,看著她仰起的側臉和被自己揉亂的碎髮,心裡那股翻湧的惡意莫名地被撫平了。
“……所以,哥哥不用擔心。”時織織終於把話頭收回來,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的表情,“我會好好照顧你的,那,你能把蘇木放了嗎?我保證他們不會傷害你,你可不可以也不要傷害他們?你們都是我很重要的人,我不想看到你們互相傷害。”
圖窮匕見。
時聿眯了眯眼,向後退了半步,在床邊坐下,伸手又將時織織拉過來,圈在自己雙腿之間。
兩人一坐一站,這樣的高度差讓他恰好能與她平視,也能看清她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變化。
“可我現在是聖地的掌權人,資源隊兩次被截,這次又這麼大陣仗出發,總要給底下的人一個交代。”
時織織皺起眉,一臉認真地盤算起還有沒有別的能交代的東西。
“不過。”時聿忽然收緊手臂,將她往自己懷裡又帶近了幾分,鼻尖埋進她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
那股從剛才起就若有若無縈繞在鼻尖的幽香,在這裡濃烈得幾乎有了實體。
“我早就想問了,織織是用了什麼香水嗎?為什麼這麼好聞。”
讓他忍不住想……吃?
他盯著眼前那片白皙細膩的頸肉,頂了頂腮,最終沒有剋制住,微微張口,舌尖輕輕舔了一下。
“唔——”
時織織整個人像觸電一樣彈開半截。
時聿捏了捏落了空的懷抱,也不追,他雙手向後一撐,整個人大咧咧地坐在床邊,看向她的眼神褪去了方才那層偽裝的脆弱,露出底下不加掩飾的侵略性。
“蘇木攻擊了我,導致我的精神力反噬,之後我去做了一次輻射度測試,我的輻射度,從最開始的11%,變成了現在的78%。”
時織織的瞳孔微微放大。
“織織。”時聿抬起眼,那雙猩紅色尚未完全褪盡的眸子裡倒映著她怔愣的臉,“你會幫助我的,對嗎?”
時織織認得這個眼神,和那天晚上在旅館,希爾基因病狂躁,懇求她安撫時,一模一樣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