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越來越近，每一步都像踩在時織織的心跳上。
陸老爺的手頓了頓，眉頭微不可察地擰了一下，他站在時織織身後，影子籠住她，灼熱的體溫透過衣料傳來。
他壓低聲音，“織織，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我想要什麼，你很清楚，倘若你還想你小姨今後的日子好過，那就拿出你的誠意。”
手掌拍了拍她的肩頭，力道不重，時織織卻顫了顫。
陸老爺的嘴角微微彎了彎，抬起手，不緊不慢地拂了拂衣襟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轉身朝門口走去。
步子穩當，脊背挺首，當門被拉開時，他又變回了那個溫和的陸老爺。
“在這兒呢，在這兒呢。”他笑著迎上去，“不過是喝盞茶的工夫，你就找到書房來了？”
秦婉玉站在門口，換了件墨綠色的旗袍，剪裁貼身，被午後的光線勾出窈窕綽約的輪廓。
她往裡探了探身，目光在陸老爺臉上停了一瞬，又越過他的肩膀掃向屋裡，落在時織織身上。
“……喲。”秦婉玉的眼睛在那件大紅華服上慢慢掃了一個來回，“這不是咱們陸家的表小姐嗎？換上新衣裳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府裡新進的少奶奶呢。”
她收回目光，伸手在陸老爺胸口輕輕拍了一下，那動作親暱裡帶著嬌嗔，“老爺偏心眼也太過了些，我都沒有這麼好的料子，我不管啊，我也要嘛。”
“好好好，給你做，給你做。”陸老爺哈哈大笑，伸手攬過她的肩，“到時候做兩件，你一件她一件，走到哪兒都是一對姐妹花。”
“誰要和她做姐妹花？”秦婉玉啐了他一口，身子卻順勢靠進他懷裡，纖纖手指一指，“我就要她身上這件，就要就要嘛——老爺——”
“你啊，織織的醋你也吃。”陸老爺捏了捏她的鼻子，偏過頭看向時織織，“你說是不是，織織？你小姨這張嘴，酸是真酸，甜也是真甜。”
時織織站著沒動。
他們的調笑聲傳進她耳朵裡，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水，悶悶的，遠的。
秦婉玉又說了句什麼，逗得陸老爺首笑。
笑完了，她才偏過頭，目光在時織織臉上停了片刻，隨即收回，拉著陸老爺的胳膊撒嬌，“行了老爺，織織年紀小，聽不懂咱們說笑的，呆在這兒也是無趣，快讓她走嘛。”
陸老爺美人在懷，看向時織織的眼神便不再掩飾，他的嘴無聲張合。
看清那口型的一瞬，時織織呼吸一窒。
這個角度是秦婉玉的視角盲區，她全然沒有看見自己丈夫正在對自己的外甥女做什麼。
“沒事，織織你就退下吧。”陸老爺笑了笑，“期待你的禮物。”
門合上了。
時織織站在門外，聽見裡面傳出秦婉玉和陸老爺的歡聲笑語。
“就她那個窮酸樣，能送老爺什麼。”
“你可真是個小醋精，孩子的心意，送的什麼自然都是好的。”
“那——有我送老爺的好嗎？”
然後是一陣曖昧的喘息和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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