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五阿哥看到床上一絲血跡，再加上她一絲不掛的躺在床上，便以為他們圓房了。
其實他什麼也沒做。
他，很善良。
她也因為他的善良，留在皇宮。
這是她以前，一輩子都接觸不到的地方。
現在五阿哥居然為了他，要離開這裡，她哪肯走。
艾北念抬起頭，看著五阿哥，打著手語，搖著頭。
五阿哥疑惑，“你是不喜歡這個名字嗎？”
艾北念搖著頭，她指著這個房間搖頭。
五阿哥不懂她的意思，“北念，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原諒我不懂手語。”
艾北念急得又比劃了幾遍手勢，指尖反覆點著周遭精緻的雕花木樑、描金窗欞，又朝外指了指宮門的方向，連連搖頭，眼眶刻意蓄起一層薄薄水霧，瞧著委屈又無助。
永琪盯著她翻飛的手勢，眉頭輕輕蹙起，語氣滿是遷就，“你是不喜歡景陽宮？還是不願隨我出宮？”
這話一齣，艾北念眼底飛快掠過一絲竊喜，轉瞬又被柔弱茫然覆蓋。
她連忙攥住永琪的衣袖，把頭埋在他肩頭輕輕蹭了蹭，另一隻手比劃著榮華富貴的模樣，指尖摸著被褥上名貴的錦緞，再指向宮外荒蕪的遠景，拼命擺手。
永琪這才勉強猜出幾分她的心思，心底微微一沉。
他原以為北念同自己一般，一心只想尋一處山野桃源安穩度日，不曾想她竟貪戀這宮中錦衣玉食。
“你捨不得這裡？”永琪聲音淡了幾分，掌心依舊穩穩託著她的後背，沒有半分苛責，“這裡處處是規矩束縛，人心藏刀，昨日我為護你頂撞皇阿瑪，往後留在宮裡，你只會日日受旁人非議刁難。”
“出宮雖清貧，可無人拘束，我們自在相守，難道不好嗎？”
艾北念搖搖頭，抬手撫上永琪的臉頰，溫柔摩挲，隨即又比劃出皇上、皇子的模樣，指尖高高抬起，示意尊貴地位，再做出捱餓奔波的姿態，眉眼間滿是懼怕。
她清楚，永琪心性純善，最見不得女子惶恐可憐的模樣，只需裝出畏懼貧苦的樣子，便能動搖他離開的決心。
至於昨夜那抹偽造的落紅，早己牢牢綁住永琪心中那份愧疚與責任，他認定己與自己有肌膚之親，斷然不會拋下她。
永琪望著她怯生生的模樣，心中頓時生出幾分不忍。
他自幼錦衣玉食，從未體會過顛沛流離之苦，更忘了北念曾在緬北受盡磨難，許是吃過太多苦頭，才這般懼怕粗茶淡飯、漂泊無依的日子。
是他思慮不周，只想著掙脫皇室枷鎖，卻忘了顧及她過往留下的陰影。
永琪長嘆一聲，將人緊緊擁入懷中，輕聲安撫，“是我考慮不周，嚇著你了。若你實在不願出宮，我便再想想別的法子。”
艾北念埋在他懷裡，唇角壓著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面上卻溫順乖巧，手臂愈發用力環住他的腰。
她要的從不是跟著永琪做漂泊流民，她要藉著永琪的情意、那一場偽造的圓房，穩穩紮根在皇宮，藉著五阿哥的身份擺脫卑賤出身，往後享不盡的榮華。
若是永琪真捨棄爵位出宮，她所有籌謀便盡數落空，萬萬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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