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三樓，江輕辭掏出鑰匙開門的時候，霍敘站在301室門口，插進鑰匙的手停了一下。
江輕辭注意到了，但沒有停下來，只是推開門，衝屋裡喊了一聲：“媽，我回來了！”
然後她轉過頭，看了霍敘一眼。
“七點開飯。”她的語氣和平時一樣，好像剛才那些事都沒有發生過。
霍敘點了一下頭，推門進去了。
回到自己家，江輕辭放下書包，換了鞋，走進廚房。
江媽媽正在翻炒著什麼，鍋鏟碰鐵鍋的聲音在狹小的廚房裡很響亮。
江輕辭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媽媽的背影。
“媽，霍敘的媽媽今天找他了。”
江媽媽手上的動作沒停，但側了一下頭：“說什麼了？”
“說讓他不要跟我走太近。”
江輕辭說得雲淡風輕，像在說一件跟自己關係不大的事，“說我是……不三不西的人。”
江媽媽的手停下來了，她把火關小了一點，轉過身來看著女兒，眉頭皺著：“她真這麼說的？”
江輕辭點了點頭，江媽媽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嘴唇動了幾下，像是在組織語言。
她不是一個擅長跟人起衝突的人，但這會兒她的表情裡有一種江輕辭很少見到的慍怒。
“她憑什麼這麼說？”
江媽媽把鍋鏟往鍋裡一擱，聲音不大，但語氣很重，“她自己的孩子不管不問的，整天不著家，孩子穿個拉鍊壞了的衣服也沒人管，中午連口熱飯都吃不上，現在倒管起交朋友來了？”
江輕辭看著媽媽的臉，心裡忽然湧上一股暖意。
“她想怎麼說隨她去。”
江媽媽拿起鍋鏟，重新翻炒起來，語氣緩了下來，“但霍敘那孩子，只要他願意來，咱們家隨時歡迎。”
“我知道。”江輕辭說。
“你跟他說，別怕他媽媽說什麼。小孩子交朋友，大人管不著。”
江媽媽又補了一句，“再說了，他媽媽真要管，倒是先把她自己該管的事管好啊。”
江輕辭靠在門框上，看著媽媽忙碌的背影，忽然說了一句：“媽，霍敘今天跟我說，我是他最好的朋友。”
江媽媽手上的動作停了，轉過頭來看她。
“他真的這麼說？”
“嗯。”江輕辭點了點頭，“他還說，不聽他媽媽的，照樣跟我一起走。他說這話的時候特別認真，眼睛亮亮的。”
江媽媽看著女兒，沉默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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