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初臨,皇宮籠罩在淡金色的餘暉中。慕湛剛回到御書房,指尖還殘留著對弈時觸碰棋子的溫潤觸感。周輕辭今日在郡主府那句“進退之道,在乎時機”猶在耳畔,那個女子總是這般,看似從容落子,實則步步為機。
“陛下,”李公公輕聲道,“陸公子求見,說是有要事稟報。”
慕湛放下硃筆,揉了揉眉心。這個時辰陸清軒匆匆入宮,想必不是什麼好事。
“宣。”
陸清軒疾步踏入御書房,連行禮都帶著幾分急切:“陛下!臣有要事稟報!”他額角帶汗,衣襟微亂,袖口還沾著茶漬,顯然是一路疾行而來。
“何事如此慌張?”慕湛目光掃過他凌亂的衣冠,語氣平淡。
“臣今日得知一事,”陸清軒咬牙道,“周輕辭竟買通說書人故意散佈與陛下的流言!”
慕湛眸光一沉,指尖在御案上輕輕一叩:“證據何在?”
“是梨...沈姑娘親耳所聞!”陸清軒急道,“她在茶樓聽見周輕辭吩咐說書人編造謠言!還說...說要讓臣成為京城笑柄!”
慕湛指尖輕叩御案:“沈梨梨?你今日去見過她?”
陸清軒臉色一白:“臣...臣只是偶然在雅茗軒遇見...”
“偶然?”慕湛聲音轉冷,“從雅茗軒到皇宮,倒是順路。”
陸清軒冷汗涔涔,他今日確實是特意去雅茗軒見沈梨梨的,只因她派人傳信說有要事要告知他。
“清軒,”慕湛忽然起身,步步逼近,“你與周小姐相識十餘載,就這般輕易信了外人?”
“陛下明鑑!”陸清軒跪倒在地,“臣只是不願見陛下受矇蔽...”
“受矇蔽?”慕湛怒極反笑,“朕倒要問你,西山行宮是太后召她前往抄經之地,她如何能未卜先知朕會去?”
陸清軒語塞,但仍倔強道:“梨梨她...她不會騙我...”
“就因為她不會騙你?”慕湛眸中寒光一閃,“陸清軒,你捫心自問,這些年來,你可曾真正瞭解過周輕辭?”
陸清軒怔住,腦海中浮現的,永遠是那個沉默寡言、循規蹈矩的未婚妻。她不像沈梨梨那般鮮活明媚,能與他談詩論畫,能說出那些驚世駭俗的言論...
“梨梨她...與尋常女子不同。”陸清軒低聲道,“她懂的詩文,她的見解...”
“所以你就覺得周輕辭沉悶無趣?”慕湛冷笑,“陸清軒,你可知你錯失了什麼?”
就在這時,李公公匆匆進來:“陛下,太后娘娘突發頭痛,宣您即刻去慈寧宮!”
慕湛深深看了陸清軒一眼,拂袖而去。
【閃閃:宿主!陸清軒果然去告狀了,陛下與他激烈爭執!】
慈寧宮內,太后斜倚在軟榻上,正由宮女輕輕揉著額角。見慕湛進來,她揮手屏退左右。
“母后鳳體可有恙?”慕湛上前。
太后卻己坐首了身子,神色如常:“哀家無事,只是聽說你和陸家小子在御書房爭執,特尋個由頭叫你過來。”她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向慕湛:“皇帝,你今日為何對周家丫頭的事如此動怒?”
慕湛神色微凝:“兒臣只是不忿,陸清軒與周輕辭相識十餘載,竟為個沈梨梨的一面之詞,便懷疑自己的未婚妻。這般糊塗,實在令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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