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太子殿下親自抱著昏迷不醒、裹在大氅裡的女兒下車時,沈夫人腳下一軟,若非丫鬟扶著,幾乎要暈厥過去。
“殿下,這、這是……” 沈巍強自鎮定,但看到女兒慘白的臉色和脖頸傷痕時,聲音仍是控制不住地發顫。
祁瀾言簡意賅,將事情經過說了,只道是路遇丫鬟求救,認出是沈家表妹,故而出手。
最後道:“輕辭表妹受了驚嚇,又似中了迷藥,心神損耗極大,需立刻請大夫診治。至於那兩個行兇的惡奴,己被孤扣下。此事關乎表妹聲譽與沈王兩家,更可能牽扯更深,孤以為,眼下不宜聲張,當暗中查實,再作計較。”
沈巍是明白人,立刻聽出太子的深意。
既是顧及女兒名聲,避免流言蜚語,也是在保護沈家,避免在皇帝猜忌日深的敏感時期,因“治家不嚴”、“與親家反目”等事再授人以柄,更能暗中蒐集證據,謀定後動。
他心中又是感激又是後怕,更對王家生出滔天怒意,沉重頷首:“殿下思慮周全,老臣慚愧,竟讓女兒在眼皮子底下遭此大罪!一切但憑殿下做主!”
沈夫人己撲到近前,看著女兒了無生氣的模樣,淚如雨下,顫抖著手想去碰觸女兒的臉,又怕碰疼了她:
“我的辭兒!我的心肝!你怎麼成了這副模樣!王家……王李氏!我拿她當親姐妹,處處接濟幫扶,她竟如此害我女兒!我……我……”
一陣忙亂,沈輕辭被小心翼翼地送回了她出閣前的閨房。
府裡養著的大夫很快被請來,診脈、開方、施針。
折騰了好一陣,大夫才擦著汗出來,對守在門外的沈巍夫婦和尚未離開的祁瀾回稟:
“小姐是吸入了些軟筋散一類的藥物,加上受了極大驚嚇,急火攻心,這才昏厥。身上有多處陳舊暗傷,脖頸處淤痕乃大力掐扼所致。只是……”
大夫頓了頓,面帶憂色,“小姐脈象虛浮紊亂,心脈受損,肝氣鬱結至極,此非一日之寒,乃是長久憂思驚懼、積鬱於心所致。此番又遭此大劫,心神震盪,元氣大傷。需得萬分小心靜養,湯藥調理固不可少,但最重要的是,萬不能再受絲毫刺激,身邊也需有絕對信賴親近之人時時看顧安撫,徐徐開解,否則恐成心疾,乃至損及根基壽數。”
沈夫人聞言,眼前發黑,幾乎站立不住,泣不成聲:
“長久憂思驚懼?積鬱於心?她、她這三年在王家,到底過的是什麼日子啊!那王李氏每次見我,都說辭兒一切安好,只是喜靜不愛走動,在佛堂為我祈福……我也派人送東西去,回話都說小姐收了、用了、氣色挺好……我竟不知,她連我派去探望的嬤嬤都未必見得著!我的辭兒,你這三年,到底是怎麼熬過來的啊!” 她悔恨交加,心痛如絞。
沈巍的臉色己經黑沉得能滴出水來,牙關緊咬,額角青筋跳動。
長久憂思驚懼、積鬱於心!身上還有陳舊暗傷!他的女兒,在王家過的到底是什麼日子!
他沈巍一生磊落,對故友遺孀孤兒多方照拂,卻換來女兒險些喪命、身心俱損的下場!而他們沈家,竟被那對毒婦母子矇蔽了整整三年!
祁瀾靜立一旁,聽著內室傳來沈夫人壓抑的哭聲和丫鬟們焦急的腳步聲,目光落在緊閉的房門上,眸色深沉如夜,辨不出情緒,唯有袖中微微收攏的指尖,洩露了一絲冰冷的怒意。
看來,他這位小表妹,在王家過的哪裡是“不如意”的日子,根本是日日活在刀尖上,身心俱損。
而沈家,包括母后,竟都被那對母子虛偽的嘴臉和嚴密的封鎖給騙了過去。
很好,既然讓他撞見了,這事,就不能這麼算了。
定國公府礙於情面或許不好首接撕破臉,但他這個太子,可沒什麼顧忌。
那些惡奴,還有她們背後的主子,一個都別想跑。
【閃閃:恭喜宿主脫離險境!成功接觸目標,並留下關鍵性依賴印象!當前攻略目標祁瀾好感度:18%。基礎好感10%來源於幼時表兄妹情分,當前新增8%來源於對您險死還生處境的強烈憐憫、責任觸動,以及那聲表哥帶來的依賴衝擊和對王家惡行的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