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輕辭笑了：“這麼信我？”
時硯嗯了一聲。
車子往城西開，時家住在那邊一片老街區，離部委大院不遠。
獨門獨院，灰牆黛瓦，門口立著兩棵上了年歲的銀杏，這個時節葉子落盡了，光禿禿的枝丫伸向灰濛濛的天。
院子從外面看不大，但能在這一帶住獨院的，都不是普通人家。左右鄰居，隨便拎一個出來，都是有頭有臉的。
路上秦輕辭把思路理了理，問他：“你爸媽平時吃軟還是吃硬？”
時硯說：“我爸吃理，我媽吃軟。”
秦輕辭點點頭：“明白了，跟你爸講道理，跟你媽順毛捋。”
時硯看她一眼：“你倒是摸得清。”
秦輕辭笑了：“不然怎麼幫你？”
時硯沒說話，但眼角的弧度柔和了些。
快到的時候，時硯把車停在路邊，轉頭看她。
“輕辭。”
“嗯？”
“待會兒要是他們說重了，你就看我。”他說，“我看他們。”
秦輕辭看著他：“你這意思是，你負責擋槍？”
時硯說：“我負責讓你知道，我在。”
秦輕辭看著他的眼睛，忽然覺得心裡有個地方軟了一下。
她點點頭：“行，那走吧。”
時家院子裡，燈火通明。
兩人剛進門，就聽見堂屋裡傳來說話聲。時硯握了握她的手，帶著她往裡走。
堂屋是老式的那種，八仙桌、太師椅，牆上掛著字畫。
時父坐在主位上，五十多歲，眉眼看著嚴肅。時母坐在旁邊，穿著深灰色外套，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色不太好看。
看見兩人進來，時母的目光先落在秦輕辭身上，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秦輕辭站定，不躲不閃，任她打量。
“伯父好，伯母好。”她先開口。
時父點點頭，沒說話。
時母嗯了一聲，算是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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