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先生打電話來的時候，秦輕辭正在西單店裡跟兩個小姑娘盤貨。
霍先生是時硯公司的老客戶，做進出口貿易的，跟時硯合作了五六年。秦輕辭見過幾次，西十多歲，人很爽快。
“秦總，有個買賣，不知道你感不感興趣。”霍先生在電話裡說。
秦輕辭笑了：“霍先生您說。”
“建國飯店，知道吧？北京第一家合資酒店，他們要找供應商做職業裝。服務員、前臺、經理，好幾百號人。要求高，價格也好，但競爭激烈。”
霍先生繼續道：“我認識他們那邊一個管事兒的，託我問有沒有靠譜的廠家，我頭一個就想到你。”
秦輕辭心裡動了動：“涉外酒店？”
“對，他們想找有實力的，不光做工要好，還得有設計。你那個輕辭牌子，我聽時硯提過不少回，百貨大樓那個專櫃我也去看過，做得挺像樣。”
秦輕辭說：“謝謝霍先生惦記，什麼時候招標？”
“下週，材料我讓人送給你，你先看看，不過秦總，”霍先生語氣認真了些，“這次跟你競爭的，可都是國營大廠，上海那邊也有來的，你心裡有個數。”
秦輕辭說：“我明白，不管中不中，試過了就不後悔。”
霍先生笑了：“我就喜歡你這股勁兒，時硯眼光不錯。”
掛了電話，秦輕辭靠在椅背上，想了一會兒。
建國飯店的名號她聽過，去年開業的，北京頭一家合資酒店，去的都是外賓、華僑、港澳同胞。
能在那種地方幹活，不光掙錢，更是立招牌。
小孫湊過來：“秦姐，啥好事兒？”
“建國飯店，要招職業裝供應商。”
小孫眼睛亮了：“那個合資酒店？我物件騎車路過，說老氣派了，玻璃都是茶色的。”
小李也放下手裡的賬本：“那咱們能行嗎？人家那種地方，要求肯定高。”
秦輕辭看著她倆，笑了笑：“行不行的，試了才知道。”
晚上時硯回來，她把這事說了。
時硯聽完，點點頭：“老霍跟我提過一嘴，他說你那個設計有靈氣，值得推一把。”
秦輕辭看他：“你覺得能接？”
“能，但得準備充分。”
時硯把外套掛在衣架上，“這種招標，看的不光是價格，還有設計、工藝、交貨能力。建國飯店是合資的，外方那邊有話語權，他們的審美跟咱們不太一樣。”
秦輕辭說：“我也是這麼想，霍先生說材料明天送來，我先看看要求。”
時硯說：“招標那天我陪你去。”
秦輕辭看他：“你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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