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溯沒有說話，他伸出手，輕輕托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過來。
他的拇指在她唇角蹭了一下，然後低下頭，吻住了她。
這個吻和之前那些點到即止的吻都不一樣，他的舌尖抵開她的唇齒，探了進去，帶著一種被壓抑了很久的、終於放開的力度。
他的手掌從她的臉頰滑到後頸，五指插進她的髮絲裡，微微收攏，把她輕輕托起來。
崔輕辭的手指攥住了他胸口的襯衫，回應著他。
她感覺到他的呼吸變重了，他的手臂收緊了，把她整個人箍在懷裡。
過了很久，他才退開一點，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兩個人的呼吸都亂得不成樣子。
“在這裡？”他問，聲音啞得不像話。
崔輕辭知道他在問什麼，她咬了咬嘴唇，輕輕嗯了一聲。
沈溯把她打橫抱起來，走進了臥室。
燈光很暗，只有床頭那盞小夜燈亮著，光線暖黃色的，把整個房間籠在一片溫柔裡。
崔輕辭躺在柔軟的床單上，頭髮散開，像一朵慢慢綻放的花。
沈溯撐在她上方，低頭看著她。
他的目光從她的眉眼滑到嘴唇，從嘴唇滑到鎖骨，又從鎖骨滑到胸口，像是第一次見到她一樣，一寸一寸地看過去。
“看夠了沒有？”崔輕辭被他看得不自在，偏過頭。
“沒有。”他的聲音很低，“看不夠。”
他低下頭，吻落在她的眉心、鼻尖、嘴唇、下頜，一路往下。
他的手從她的衣襬探進去，指尖觸到她腰側的皮膚時，她輕輕顫了一下。
“冷？”他問。
她搖了搖頭，手指插進他的頭髮裡，輕輕按了按。
他收到了那個訊號，沒有再問。
後來的一切像是水到渠成，和第一次完全不同。
第一次是黑暗中的失控，是藥效和酒精催化的混亂，是她甚至看不清他的臉。
這一次，燈亮著，她能看清他所有的表情。
他皺起的眉頭，他抿緊的嘴唇，他眼底翻湧的、壓抑了太久的情緒。
剋制、緩慢，像是在確認她的反應。
她發出聲音的時候，他會停下來，低頭看她，問她疼不疼。
她搖頭，手指攀著他的肩膀，指甲嵌進他的皮膚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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