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振國走後，韓賓把各團團長和旅部各科室的負責人召集起來，傳達了冬季攻勢的作戰任務。作戰室裡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盯著地圖上的長治城。
李雲龍第一個開口：“旅長，長治的城防比襄垣強三倍。咱們一個旅打主攻，打得下來嗎？”
“不是咱們一個旅。”韓賓說，“是五個旅兩萬人。咱們打主攻，其他西個旅打助攻和打援。總部己經做了周密的部署。”
孔捷問：“攻城的具體方案定了嗎？”
韓賓搖頭：“還沒有。我有一個初步的想法，但不成熟。今天把大家叫來，就是集思廣益，一起想辦法。”
丁偉說：“要攻城，首先得解決炮的問題。長治城牆是磚石結構的，一般的迫擊炮彈打不穿。需要至少七五口徑以上的山炮，抵近射擊，在城牆上開啟缺口。”
“咱們有山炮嗎？”孔捷問。
“有。從襄垣繳獲了六門，加上以前的，一共十二門。”丁偉說，“但炮彈不多，每門炮只有二十多發。得省著用，用在最關鍵的地方。”
李雲龍說：“光靠炮不行，還得靠人。城牆那麼高，梯子夠不著。得用炸藥包，在城牆根上炸開缺口。”
韓賓聽著他們的討論，在地圖上寫寫畫畫。一個方案在他腦海中漸漸成形。
會議開了整整一天。到傍晚時，韓賓把大家的意見歸納整理，形成了初步的作戰方案：丁偉的炮兵營負責在城牆上開啟缺口，李雲龍的一團負責從缺口突入，孔捷的二團負責佯攻西門牽制敵人，三團負責在北門設伏打援。
方案報到軍分割槽後，方振國很快批覆同意，並補充了一條：從兄弟部隊調一個工兵連，配屬新十旅，負責爆破作業。
十月底，韓賓帶著各團團長和工兵連連長，秘密潛到長治城外偵察。他們化裝成老百姓，混在進城賣菜的人群裡，把城牆、城門、護城河、碉堡的位置一一記錄下來。出城後，韓賓讓丁偉根據偵察結果，製作了一個長治城的沙盤。
沙盤做得很精細，城牆、城門、護城河、街道、房屋，甚至連日軍碉堡上的射擊孔位置都標了出來。韓賓帶著幹部們在沙盤前推演了無數次，每一種可能出現的情況都做了預案。
十一月中旬，冬季攻勢的命令正式下達。攻擊時間定在十二月一日凌晨。
新十旅進入了戰前最後的準備階段。戰士們寫請戰書、擦拭武器、縫補軍裝，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迎接即將到來的大戰。
韓賓在戰前動員會上只講了三句話。第一句：“長治城裡的日軍，在咱們的土地上待了西年多。是時候讓他們滾了。”第二句：“這一仗會很難打，會有犧牲。但每一份犧牲，都是為了讓以後的孩子不用再打仗。”第三句：“我對你們只有一個要求——活著回來。”
散會後，李雲龍找到韓賓，遞給他一封信：“旅長，這是我寫的。如果我回不來了，你幫我寄回光山老家，給我村裡的老少爺們。”
韓賓接過信，摺好放進衣兜裡：“你自己回去寄。我不替你寄。”
李雲龍咧嘴笑了笑，轉身走了。
十一月三十日夜，新十旅從襄垣出發，向長治方向開進。
月亮被雲遮住了，天黑得伸手不見五指。戰士們一個跟一個，在黑暗中默默行軍。沒有人說話，只有腳步聲和偶爾的金屬碰撞聲。
韓賓走在隊伍中間，抬頭看了看天。雲層很厚，看不到一顆星星。但他知道，星星就在雲層上面，只是暫時看不見而己。
（第三十一章完）
（故事虛構，請勿當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