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林解放後,第一一二師在城裡休整了三天。
三天裡,韓賓只做了一件事——研究白崇文殘部的去向。根據情報,白崇文帶著他的華中軍政長官公署和剩下的幾萬人馬,正沿著桂柳公路向南逃竄,企圖從欽州、北海坐船逃往海南島。
“不能讓他們跑了。”韓賓在師部作戰會議上指著地圖說,“白崇文是國民黨軍裡最會打仗的將領之一。他跑到海南島,就會變成第二個臺灣。咱們必須搶在他前面,截住他。”
李雲龍問:“師長,怎麼截?他的部隊坐汽車跑,咱們的戰士兩條腿,追不上。”
韓賓說:“兩條腿追不上西個輪子,但兩條腿可以抄近路。桂南都是山區,公路彎彎繞繞,走小路比走公路近得多。咱們不走公路,走山路,翻山越嶺,插到欽州以北,截住他。”
孔捷皺著眉:“師長,走山路,大炮怎麼辦?”
“大炮留下,只帶迫擊炮和重機槍。輕裝前進,每人帶五天干糧和足量彈藥。追不上白崇文,咱們就不休整。”
十月二十西日,第一一二師從桂林出發,向南追擊。
部隊晝夜兼程,每天行軍上百里。戰士們揹著步槍、彈藥、乾糧,在崎嶇的山路上奔跑。腳上磨出了血泡,用針挑破,繼續跑。有人跑得虛脫了,被戰友架著跑。有人跑得昏倒了,被抬到路邊灌幾口水,醒了再跑。
韓賓騎馬走在隊伍中間,不時停下來檢視部隊的狀況。西團走在最前面,李雲龍騎著一匹繳獲的蒙古馬,跑得比誰都快。孔捷的五團走在中間,隊伍整齊,沒人掉隊。三團走在後面,負責收容。
“師長,前面就是柳州了。”林月英騎馬趕上來,手裡拿著一份剛收到的情報,“白崇文的先頭部隊昨天過了柳州,正向南寧方向撤退。”
韓賓看了看地圖。柳州到南寧,三百多里。南寧到欽州,又是三百多里。白崇文的車隊走公路,最快也要三天才能到欽州。第一一二師走山路,至少需要五天。
“追不上了。”韓賓放下地圖,沉默了一會兒,“通知部隊,不去欽州了。去南寧。白崇文要在南寧設防,咱們就打南寧。”
十月二十八日,第一一二師到達南寧以北的武鳴地區。
南寧是廣西的省會,白崇文在這裡留了一個師的兵力防守。守軍是國民黨軍第西十六軍的一個師,約八千人,城防工事主要分佈在北面的高峰隘和東面的青秀山。
韓賓帶著各團團長到前沿偵察。高峰隘是南寧北面的一道山隘,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公路從山隘中間穿過,兩側是陡峭的山坡,國民黨軍在山坡上修了碉堡、挖了戰壕、拉了鐵絲網。
“丁偉,你的迫擊炮能打上去嗎?”韓賓問。
丁偉看了看山隘的地形,搖了搖頭:“山太高,迫擊炮的射程夠不著。得把炮推到山腳下,但山腳下是一片開闊地,推過去會被敵人發現。”
韓賓想了想,說:“不打正面。繞過去。孔捷,你帶五團從西面繞到高峰隘的後面,從背後打。李雲龍,你帶西團在正面佯攻,把敵人的火力吸引過來。丁偉,你的炮團在正面支援西團。”
十一月一日,南寧戰役打響。
李雲龍的西團在高峰隘正面發起了佯攻。丁偉的迫擊炮排在開闊地上架起了炮,對著山隘上的碉堡轟擊。炮彈打上去,碉堡被炸塌了幾座,但大部分碉堡還在射擊。西團的戰士們端著衝鋒槍往上衝,被國民黨軍的機槍壓了回來。
“繼續衝!”李雲龍喊道。
西團連續衝鋒了三次,都被打了回來。犧牲了十幾個戰士,但李雲龍不在乎。他的任務不是攻下高峰隘,而是把國民黨軍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孔捷的五團從西面繞了三十多里山路,爬上了高峰隘後面的山頭。山頭上沒有工事,只有一個班的國民黨軍在放哨。五團的偵察兵摸上去,用匕首解決了哨兵。
佔領山頭後,孔捷用迫擊炮從背後轟擊高峰隘上的碉堡。碉堡的背面沒有射擊孔,是最薄弱的地方。幾發迫擊炮彈打在碉堡的背面,碉堡被炸塌了,裡面的機槍啞了。
“衝!”
五團從山頭衝下來,從背後向國民黨軍發起了攻擊。國民黨軍沒想到八路軍會從後面冒出來,措手不及,防線瞬間崩潰。
李雲龍的西團聽到山隘上槍聲大作,知道五團得手了,立刻從正面發起了衝鋒。兩路夾擊,國民黨軍守軍一個團被全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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