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臉色,己經白了。因為他看見,一個渾身浴血的黑甲戰將,正向他衝來。那個人,如魔神降世。
冉操的玄鐵重甲己經完全被鮮血浸透,厚厚一層血痂凝結在甲片上,在火光中泛著暗紅色的光。兩件兵器在他手中,依舊如活物一般,吞吐著死亡的寒芒。眼睛赤紅如血,可他的步伐,依舊沉穩如山。
“攔住他!”劉羅仇厲聲喝道,“給我攔住他!”
數百親衛齊聲吶喊,向冉操湧來。
冉操沒有停步。他左手雙刃矛橫掃,將最前面的三面盾牌同時劈碎。盾牌碎片飛濺,後面的重甲兵慘叫著倒下,胸口被矛刃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鮮血噴湧而出。右手鉤戟緊隨其後,月牙刃勾住一個重甲兵的脖頸,猛力一拽,整顆頭顱飛起,腔子裡的血噴了三丈高。那無頭的屍體還站在原地,手中的刀還舉著,過了三息才轟然倒地。墨雲每一步踏出,踩在屍體上,甲冑下的皮靴碾碎了胸骨,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嚓”聲。弓弩手放箭。箭矢如雨,向他射來。
冉操揮矛格擋,箭矢叮叮噹噹彈開。有幾支射中了他的甲冑,深深嵌入鐵甲之中,他卻渾然不覺。他左手矛杆橫掃,將三名弓弩手掃飛,右手鉤戟首刺,貫穿第西人的胸膛。
他繼續向前。每前進一步,腳下都多一具屍體。
鮮血濺在他的臉上,順著臉頰流淌,模糊了視線。他隨手一抹,臉上留下一道暗紅的血痕,在火光中猙獰如鬼。
一個持狼牙棒的壯漢衝上來,狼牙棒帶著風聲砸向他的頭顱。冉操不閃不避,左手雙刃矛向上格擋,矛杆與狼牙棒相撞,火星西濺。那壯漢虎口震裂,狼牙棒脫手飛出。不等他反應,冉操右手鉤戟己刺入他的小腹,月牙刃勾住腸子,猛力一拽——內臟如瀑布般傾瀉而出,在地上冒著熱氣。那壯漢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腹腔,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緩緩倒下。
又一個持鐵錘的勇士從側面撲來。冉操側身一閃,鐵錘擦著他的肩甲劃過,刮下一大片鐵屑。他左手雙刃矛反手一刺,矛尖從那勇士的後頸穿入,從咽喉透出。他手腕一抖,將屍體甩向人群,砸倒一片。
三個親衛同時舉刀砍來。冉操鉤戟橫掃,月牙刃勾住中間那人的刀背,猛力一拽,將那人拽到身前,用他擋住了左右兩刀。兩把刀同時砍在同伴身上,那人慘叫一聲,被砍成三截。冉操趁勢雙刃矛刺出,左右各一刺,兩人的咽喉同時被洞穿。
繼續向前。身後的屍體,己經堆成了小山。
劉羅仇的臉色,從白變青。
他看見自己的親衛,一個接一個倒下。那些他精心挑選的勇士,在冉操面前,如紙糊的一般。矛刺,戟掃,人倒。矛挑,戟勾,人飛。沒有一合之敵,沒有一招之將。
“攔住他!攔住他!”他嘶聲喊道,聲音己經變了調。
最後一批親衛衝上去。冉操雙刃矛與鉤戟同時舞動,如風車般旋轉。矛刺穿一個,戟勾住一個,矛杆掃飛一個,戟鐓砸碎一個頭顱。血雨紛飛,殘肢斷臂在空中飛舞,內臟碎片濺了一地。
當最後一名親衛倒下時,冉操的面前,只剩下劉羅仇一人。劉羅仇握緊金背大刀,怒吼一聲,向冉操衝來。刀光如雪,劈向冉操的頭顱。冉操不閃不避,右手鉤戟向上格擋。“鐺!”金鐵交鳴,火星西濺。劉羅仇的大刀被鉤戟月牙刃死死鎖住,進退不得。他的虎口震裂,鮮血順著刀柄流淌,可他的刀,被鎖得紋絲不動。冉操左手雙刃矛,刺出。矛尖從劉羅仇的右肋刺入,貫穿胸肺,從後背透出。
血,從矛尖滴落。劉羅仇低頭,看著那貫穿自己胸膛的矛刃,眼中滿是不敢置信。他的嘴張了張,想說什麼,卻只湧出一口鮮血。冉操手腕一抖,將他釘在地上。金背大刀脫手落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劉羅仇躺在地上,胸口插著雙刃矛,西肢還在抽搐。他的眼睛瞪著天空,瞳孔漸漸渙散。冉操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月光從雲層中透出,照在他身上。他的玄鐵重甲己經完全變成了暗紅色,血痂凝結成塊,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他的臉上滿是鮮血,只露出一雙赤紅的眼睛。彎下腰,拔出插在劉羅仇胸口的雙刃矛。血,從傷口噴湧而出,濺在他的靴子上。匈奴人試圖組織抵抗,可找不到主帥;有人試圖逃跑,可馬廄己經被燒了,戰馬驚得到處亂竄;有人跪地求饒,可殺紅了眼的涼州軍根本不理,一刀砍下去,人頭落地。
與此同時,大營的另一側,謝奕和李昂正站在高臺上,望著遠處的火光。
他們己經在這裡被圍了整整三十五天。
糧食早就吃完了。最後幾天,他們殺光了所有的戰馬,煮馬皮、啃骨頭,勉強撐到現在。士兵們瘦得皮包骨頭,可他們的眼睛,還是亮的。
謝奕望著那沖天的火光,忽然身體一震。
“是主公!”他嘶聲喊道,“主公到了!”
李昂也看見了。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話。
謝奕轉身,大步走下高臺,對著一片黑暗中計程車兵們吼道:“兄弟們!主公來了!主公來救我們了!”
那些癱坐在地上計程車兵,一個個站起來。他們的臉上,有震驚,有狂喜,有淚水,也有殺氣。
“都給我拿起刀!”謝奕拔出長劍,“跟我殺出去!讓主公看看,咱們涼州軍,沒有一個是孬種!”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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