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矇矇亮時,兩支涼州軍終於在匈奴大營中央會合了。
謝奕渾身浴血,看見冉操,大步走過去,單膝跪地:“主公!末將幸不辱命!”
李昂也跪下了。他的甲冑破爛不堪,身上多處受傷,可他的眼睛,亮得驚人:
“主公!末將……”
冉操一把拉起他們。
“別管這些俗禮。”他的聲音沙啞,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先殺敵!等打完仗,再敘舊!”
他翻身上馬,雙刃矛前指:“弟兄們!跟我殺!”
大軍合兵一處,如洪流般向匈奴大營中央碾壓過去。
匈奴人己經徹底崩潰了。主帥劉羅仇在亂軍中被冉操親手斬殺,人頭掛在矛尖上。那些部落首領見主帥己死,紛紛率部逃竄。可西面八方都是涼州軍,逃不出去——要麼被殺死,要麼跪地投降。
戰鬥持續到午時。遍地都是屍體。密密麻麻,一層疊一層,踩上去軟綿綿的。鮮血匯成河流,在低窪處聚成一個個暗紅色的水窪,在陽光下閃著詭異的光。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焦臭味、內臟破裂的腥臭,令人作嘔。禿
冉操策馬站在高坡上,望著這片屍山血海。
檀道濟策馬上前,聲音嘶啞:“主公,戰果統計出來了。斬首八萬餘級,俘虜十餘萬。繳獲牛羊馬匹無數,糧草輜重堆積如山。”
冉操點頭。
“我軍傷亡……”檀道濟頓了頓,“謝將軍那邊,十一萬人,還剩七萬餘。李昂那邊,五萬人,還剩不到一萬。加上我們的損失,總計傷亡……九萬餘。”
冉操閉上了眼睛。一將功成萬骨枯。九萬餘條命。九萬餘個弟兄。
他深吸一口氣,睜開眼。
“傳令,”他說,“打掃戰場,救治傷員。俘虜押就地看管,若有半點忤逆,斬。牛羊糧草,全部充公。”
“諾!”
黃昏時分,冉操坐在一塊石頭上,看著士兵們打掃戰場。
謝奕走過來,一屁股坐在他旁邊,從懷裡掏出一個酒葫蘆,遞給他。
“喝一口?”
冉操接過,灌了一大口。酒液辛辣,燒過喉嚨,燙進心裡。
謝奕也灌了一口,抹抹嘴,忽然問:“主公,燕然山那邊……”
“破了。”冉操說,“劉衛辰跑了。匈奴王帳,燒了。”
謝奕愣住,隨即哈哈大笑,笑著笑著,眼淚就下來了。
“好!好!好!”他一連說了三個好,聲音發顫,“主公,您這一仗,打得太漂亮了,從此以後,草原上再沒有匈奴!”
冉操沒有笑。
他望著遠方,望著那片被鮮血浸透的草原,目光深邃如井。
。”嗎仗一這打要麼什為我道知你“,說然忽他”,奕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