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她們糧食，派兵護送，去山裡躲起來。等戰事結束，再來接她們。”
王林一怔：“主公，她們……”
“按我說的做。”
“諾。”
那些女子聽見這話，哭得更兇了。她們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嘴裡喊著“恩公”“活菩薩”。
冉操沒有再看她們。他轉身，走向那些柔然俘虜。
一萬餘俘虜，老弱婦孺居多。他站在他們面前，沉默了很久。檀道濟走過來，低聲道：“主公，這些人怎麼處置？”
冉操沒有回答。他看著那些驚恐的眼睛，看著那些瑟瑟發抖的孩子，看著那些抱著嬰兒的婦人。他想起張掖城外，那些被當作“兩腳羊”的漢人女子。他想起那些被屠戮的村莊，那些被擄走的百姓，那些再也回不來的生命。
“除去咱們的糧食夠他們吃幾天？”冉操問道。
檀道濟一怔，隨即道：“繳獲的糧草，剩下的夠五千人吃一個月。”將十六歲以上的柔然男性都殺了。
“給這些老弱婦孺留三天的口糧。”冉操說，“其餘的，燒了。”
檀道濟瞪大了眼：“主公，這……”
“按令執行。”
檀道濟咬了咬牙：“諾。”柔然的青壯年男子跪成一排，禁軍士兵挨個砍下他們的腦袋。
大火燃起。那些帳篷，那些糧草，那些他們賴以生存的一切，在火光中化為灰燼。活著的柔然人被趕出營地，扔在茫茫草原上。
他們哭喊著，哀求著，可涼州軍沒有人回頭。
冉操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幕。
檀道濟走到他身邊，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冉操問。
檀道濟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主公，殺俘有違禮法，還有那些老弱婦孺……沒了糧草，沒了帳篷，在這草原上，活不了幾天。”
“我知道。”
“那主公為何……”
冉操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水。
“道濟，你知道這些柔然人，為什麼屢屢犯邊嗎？”
檀道濟搖頭。
“因為他們養不熟。”冉操說，“今天我要是寬恕了那些青壯年，明天他們就會劫掠涼州，今天給他們糧食，明天他們吃飽了，還會來搶。你今天放了這些孩子，十幾年後，他們長大成人，還會騎著馬，拿著刀，來殺我們的百姓。”
他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如鐵：“我不是狠心。我是不得不狠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