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路，謝奕。”
“末將在！”
“你率雄大海的龍驤軍、石虎的驍果軍、沮渠蒙遜的五萬匈奴騎兵，加上剩餘的三萬西域聯軍，總計十一萬大軍，打著我的旗號，號稱二十五萬，去救援李昂。”
“記住，”冉操盯著他，“這一路，是真打，也是佯攻。你要把匈奴的主力吸引過去，拖住他們。能拖多久拖多久。”
謝奕抱拳：“末將明白！”
“第二路，崔成。”
“臣在。”
“你率使團，前往燕然山，質問劉衛辰背信棄義。”
崔成一怔，隨即明白了什麼。
“此行極為兇險，”冉操看著他，“劉衛辰翻臉不認人，很可能把你扣下，甚至殺了你。但你必須去——你要讓他以為，我們己經是強弩之末，只能靠談判解決。你要讓他放鬆警惕，讓他覺得勝券在握。”
崔成深深一揖：“臣明白。臣必不負主公所託。”
“我會讓義叔帶一百親衛隨你。他們是我最信任的人，關鍵時刻，能護你周全。”
崔成點頭。
“第三路，”冉操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一條長長的弧線，“我親率禁衛軍、飛虎軍、神武軍，總計五萬餘精銳，從西域繞路，穿過沙漠、雪山、沼澤，突襲燕然山。”
謝奕倒吸一口冷氣：“主公，這條路有三千多里，還要翻越雪山、穿過沼澤，行軍極其艱難。而且時間上來得及嗎？”
“來得及。”冉操指著西域的位置，“我會先到西域，讓劉純準備二十萬匹戰馬，一人三馬，歇人不歇馬。日夜兼程，三十日內，必到燕然山。”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
“這一戰，要麼不打。要打，就打他個措手不及，打他個片甲不留！”
眾將熱血沸騰，齊聲應諾：
“諾！”
謝奕的大軍從張掖出發時，正是八月末。
十一萬人馬，旌旗蔽日，浩浩蕩蕩。最前方，是雄大海的龍驤軍——兩萬重步兵，身披三層重甲，手持丈八長矛，每一步踏下，大地都在顫抖。緊隨其後，是石虎的驍果軍——兩萬長槍兵，槍林如雨，森然可怖。再往後，是沮渠蒙遜的五萬匈奴騎兵，馬蹄如雷，塵土飛揚。最後是三萬西域聯軍，壓住陣腳。
謝奕騎在馬上，走在隊伍中央。他沒有穿主帥的華麗甲冑，只是一身尋常的皮甲，腰間懸著一把長劍。他的臉上帶著慣常的玩世不恭，可那雙眼睛，卻銳利如鷹。
“傳令，”他對身邊的親兵說，“斥候放出二百里，每兩個時辰回報一次。任何風吹草動，都要報。”
親兵領命而去。
大軍繼續向北。
第三日傍晚，斥候急報：前方一百五十里處，發現大批匈奴騎兵蹤跡，至少十五萬，正向南移動。
謝奕勒馬，眉頭微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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