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火把，沒有喧譁。只有戰馬被勒住的響鼻，和甲冑摩擦的細微聲響。
冉操騎在墨雲馬上，玄鐵重甲，雙刃矛在手，鉤戟在腰。他身後，是趙峰的神武軍、李江的飛虎軍、檀道濟、沈慶的禁衛軍。西萬五千人，如西萬五千頭沉默的猛獸，等待著撲向獵物。
冉操抬頭，看了看天。
霧太大，看不見星星。
但他感覺到，時辰到了。
他舉起雙刃矛。
“點火。”
訊號火箭沖天而起，在濃霧中炸開一朵暗紅色的花。
下一刻，匈奴王帳裡，火光大作。
那是崔成的人，點燃了糧草堆。火借風勢，風助火威。眨眼間，整個王帳陷入一片火海。那些還在睡夢中的匈奴貴族、妃子、士兵，慘叫著衝出帳篷，卻被濃煙嗆得睜不開眼，被大火燒得滿地打滾。
混亂中，冉操的大軍殺到。
“殺——！”
西萬五千人，如西萬五千頭猛虎，衝進王帳。
冉操一馬當先。
他的雙刃矛如毒龍出海，每一刺都帶走一條命。他的鉤戟如死神鐮刀，每一掃都收割一片人頭。他的玄鐵重甲己被鮮血浸透，每前進一步，都在地上留下血紅的腳印。
他衝進王帳，如虎入羊群。
那些倉促迎戰的匈奴士兵，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他雙刃矛橫掃，三個匈奴兵連人帶甲被劈成兩段；他鉤戟勾住一個百夫長的脖頸，猛力一拽，頭顱飛起，腔子裡的血噴了三丈。
趙峰的神武軍從側翼殺入，箭矢如蝗，專射那些試圖騎馬逃跑的匈奴貴族。李江的飛虎軍從另一側殺入，馬刀揮舞，砍翻每一個敢反抗的敵人。檀道濟的禁衛軍緊隨冉操身後，長矛如林，所過之處，寸草不生。沈慶的禁衛軍護住兩翼，不讓一個敵人逃脫。
匈奴人徹底亂了。
有人試圖組織抵抗，可找不到首領——劉衛辰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有人試圖騎馬逃跑，可馬廄己經被燒了，戰馬驚得到處亂竄。有人跪地求饒，可殺紅了眼的涼州軍根本不理，一刀砍下去，人頭落地。
戰鬥持續了整整兩個時辰。
當東方泛起魚肚白時，喊殺聲終於漸漸平息。
匈奴王帳，變成了一片廢墟。
遍地都是屍體，血流成河。那些金頂大帳、那些華麗的帳篷、那些堆積如山的財寶，都被燒成了灰燼。
斬首一萬餘級，俘虜男女十餘萬，繳獲牲畜數十萬。
劉衛辰僅率百餘騎，趁亂逃出，消失在茫茫草原深處。
天亮後，霧漸漸散了。冉操站在金頂大帳的廢前，望著那一片狼藉。檀道濟走過來，稟報戰果。
冉操聽完，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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