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成又指向隴山通道：“隴山通道主將吳巖，是主公的十二哥。勇力過人，和張山一起在隴西投軍，是姚萇軍中的第一勇將。”
他的手指繼續移動：“這兩人，一首都與臣有聯絡。他們身在曹營心在漢，日夜盼望迴歸主公麾下。”
書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謝艾的嘴張著，合不攏。蘇道賢的眼睛瞪得溜圓。荀明撫須的手停在半空。李暠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們看著冉操，眼中滿是驚駭。
這個人，到底布了多大的局？
崔成沒有停。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又點了三個地方——三個不起眼的小點，藏在隴山、岐山餘脈之中，地圖上甚至沒有標註名字。
“此三處，皆在隴山、岐山餘脈之中。內有隱秘谷地，有水源，可藏兵。”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震驚的臉：
“目前，都有約一千盜匪佔據。這些人，都是涼州的人。也是主公早年的佈局。”
謝艾猛地站起身，撲到地圖前。
他的手指在那三個點上快速移動，越看越驚，越看越喜，最後，他的手停在半空，聲音發顫：
“此三處，正好切斷以長安為中心、依託潼關、武關、散關形成的天然屏障。一旦我軍佔據此處……”
他的聲音驟然拔高：
“關中核心區域，再無安全可言！後秦的心臟，將赤裸裸地暴露在我們刀下！”
他轉身，看著冉操，眼中滿是敬畏：
“主公……真是目光如炬啊！”
冉操微微一笑：“這三處，至少要屯兵三千才夠用。”
崔成接話：“淝水之戰後，這三處收留了大量潰兵。如今，早己超過三千。”
謝艾深吸一口氣，聲音發顫：
“如此……何愁大事不成！”
書房裡，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他們看著冉操，眼中滿是敬畏。
這個人，在十幾年前，就開始佈局。
在所有人都以為他只是個靠苻堅庇護的駙馬時，他己經在暗中編織一張巨大的網。他的棋子，遍佈天下。他的目光，穿透了十幾年的光陰。
蘇道賢的眼眶紅了。他想起當年在鄴城，那個瘦弱的少年，拉著他的手說：“蘇公，我一定會讓漢人活下去。”他以為那是孩子的痴話。如今，那個少年做到了。
謝奕的嘴張著，半天合不攏。他想起在江陵第一次見到冉操時的情景——那個年輕人站在他的草鞋攤前，說“我來找一個人”。他以為冉操是瘋子。如今，他才知道，瘋的是自己。
荀明撫須的手在發抖。他想起在終南山，冉操說“這世上，總有一些事，需要有人去做”。他以為那是年輕人的熱血衝動。如今，他才知道，那不是衝動，是深思熟慮後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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