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點在那三個隱秘的谷地上:
“那三處的人,都是忠叔訓練的人。他們在深山為匪藏了十幾年,與世隔絕,茹毛飲血。他們不能回家,不能寫信,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他們的存在。他們活著,就是為了這一天。這一天忠叔看不到了。”
他轉身,看著眾人,目光如炬:
“這個局,我布了十幾年。可我不是為了今天。我是為了——明天。為了漢人的明天。”
他走回案前,雙手撐在案上,一字一句:
“十幾年前,看著北方胡人鐵騎縱橫天下。我知道,靠別人是靠不住的。苻堅再強,也是胡人。胡人不會真心為漢人著想。漢人要想活下去,要想站起來,只能靠自己。”
“所以,我布了這個局。我把我的兄弟,一個個送出去。讓他們去投軍,去立功,去爬到高位,去掌握兵權。我把我的種子,一顆顆撒出去。讓它們在暗處生根,發芽,等待。”
“等待這一天。”
他首起身,目光掃過每一張臉:
“現在,這一天到了。”
他走到謝艾面前:“謝將軍,你方才說,此戰不能打。你說得對。硬打,我們只有一成勝算。”
他又走回地圖前,手指點在潼關、隴山通道、那三個隱秘谷地上:
“可有了這些,我們就有七成。剩下的三成——”
他看著眾人,目光如鐵:
“靠你們。靠涼州的將士。靠每一個願意為漢人站起來的人。”
書房裡,一片寂靜。
然後,謝艾深深一揖,聲音發顫:
“主公深謀遠慮,謝艾……五體投地。”
蘇道賢也深深一揖,老淚縱橫:
“操兒,你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
荀明拱手,聲音沉穩卻帶著從未有過的激動:
“荀某此生,能追隨主公,實乃三生有幸。”
李暠跪下,以額觸地:
“主公,李暠願為主公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謝奕也跪下,這個從來放浪形骸的人,此刻卻滿臉莊重:
“主公,謝奕這條命,從今天起,徹底交給您了。”
冉操扶起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