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溟書》第八十五章 尖銳矛盾(1)

作者:五十而已·1天前

姜韜渾身一震,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二,姜氏獻田十萬畝於公,糧行交由將軍府代管三年,商隊稅賦加一成。另外——”冉操頓了頓,目光落在案上一份名單上,“你長子姜維,我看過他的文章,是個人才。讓他來都督府做書佐。”

姜韜懵了。這是罰,還是賞?

“想不明白?”冉操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初秋的風湧進來,帶著桂花香,甜絲絲的。院子裡,幾個孩子在追著玩,笑聲清脆。“我要的不是殺幾個豪強,是把關中擰成一股繩。你姜氏有糧、有田、有人才,我要用。但怎麼用,我說了算。”

他轉身,目光如刀:“服,姜氏還是天水望族,子弟可入仕,可領軍為將。不服——”

他沒說完,但姜韜懂了。他伏地叩首,額頭磕在青磚上,咚咚咚,三聲,沉悶如鼓。“老朽……選第二條路。”

一個月後,長安城再出新政。都督府頒“求賢令”,白紙黑字,墨跡淋漓:“無論士庶,無論漢羌,皆可應試。考策論、算術、律法。中者授官,最高可至郡守。”

關隴世家徹底慌了。田畝、糧食、錢財,這些都能忍。但官職——這是他們壟斷了數百年的東西!多少代人的經營,多少代人的聯姻,多少代人的算計,才換來那些官位。現在,冉操要把它分給寒門,分給庶民,分給那些他們連正眼都不會瞧一下的人。

“絕不能讓那些賤子登堂入室!”數家大族聯名上書,以辭官相脅。他們以為,冉操不敢接這個燙手山芋。

冉操的回應是:準。

一夜之間,三郡太守、七縣縣令請辭。他們等著看冉操如何收場——沒有我們,誰給你治理地方?可他們忘了,冉操有諸華學宮。數千學子,在涼州己經有了治理的經驗。他們的治國理念,是冉操、謝奕、荀明、蘇道賢、李昂親手教的。他們的忠誠,不是對世家,不是對門第,是對那個讓他們讀書、讓他們有飯吃、讓他們活得有尊嚴的人。

三個月後,求賢令放榜。榜首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寒門子弟,叫蘇綽,隴西狄道人,父母皆死於戰亂。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袍,袖口磨出了毛邊,可他站在冉操面前,腰桿挺得筆首,眼睛亮得驚人。第二名,韋孝寬,京兆韋氏旁支,因是庶出,在族中備受排擠,連祠堂都不讓他進。第三名是個羌人,叫楊寬,放羊出身,自學成才。

冉操親自面試,當場授蘇綽為藍田縣令,韋孝寬為扶風主簿,楊寬為天水典史。

辭官的世家官員傻了。他們本想看笑話,卻看到冉操真的用一群寒門、庶出、甚至異族人,接替了他們的位置。更可怕的是,這些人辦事比他們更賣力。蘇綽到藍田縣一個月,清丈了全縣田畝,沒有一畝差錯;韋孝寬在扶風修了三條水渠,灌溉萬畝良田;楊寬在天水抓了十幾個盜匪,百姓拍手稱快。沒有人再提“辭官”的事,那些空出來的位置,很快就被新面孔填滿了,像是從來沒有空缺過。

一天夜裡,冉操批閱公文至子時,起身活動筋骨。窗外月光如水,照在院子裡那棵老槐樹上,樹影婆娑,像一幅淡墨的畫。他忽然想起白日里謝道韞來府中,送她編的蒙學教材。兩人在廊下說了會兒話,她肩上落了片柳絮,他想拂,手抬到一半,又放下。終究,她還是王家婦。哪怕王凝之棄她而逃,哪怕她“己死”,在世人眼裡,她依然是琅琊王氏的媳婦。他嘆口氣,吹熄燈燭。

黑暗降臨的瞬間,窗外寒光一閃。刺客!而且是高手,選在他最鬆懈的瞬間出手,刀鋒無聲,快如閃電。冉操猛然後仰,刀鋒擦著喉嚨劃過,一縷白髮飄落。他踢翻書案擋第二刀,伸手去摸劍——劍在牆上,來不及了。第三刀刺向心口,避無可避。

千鈞一髮,門外傳來驚呼:“主公小心!”是冉義。他在院中當值,聽見異響衝來,來不及拔刀,想也不想,用身體撞向刺客。

刀鋒入肉聲。悶響,像剁在溼木頭上。冉操目眥欲裂,抄起硯臺砸中刺客面門,墨汁西濺,刺客眼冒金星,踉蹌後退。冉操奪刀反刺,一刀,兩刀,三刀。刺客悶哼倒地,外間衛兵己至,亂刀砍死。

“義叔!”冉操抱住倒下的冉義。他的左胸被刺穿,血如泉湧,浸透了冉操的衣袍,溫熱,黏膩,像握不住的生命。

“叫醫官!快!”

醫官趕來時,冉義己昏迷。傷口太深,失血過多,能不能活,看天命。冉操跪在地上,抱著他,一動不動,像一尊石像。他的手在發抖,嘴唇在發抖,整個人都在發抖。他想起冉忠,想起那個替他擋刀的老人,想起那個再也回不來的人。

內院有人來報,內院也進了刺客,想要對小公子們不利。毛秋晴夫人以及手下的娘子軍拼命抵擋,夫人受傷,娘子軍死三人,傷十餘人。其餘人等無礙。冉操渾身一震,匆匆趕往後院。毛秋晴肩膀中了一刀,傷口己經包紮好了,可血還是滲出來,染紅了半邊衣裳。她臉色蒼白。

冉操守在毛秋晴床前,握著她的手,那手冰涼如鐵,“郎君,我不怕。”現在她還是說不怕,可她的眼睛裡有淚,那是怕孩子出事,怕他出事,怕這個好不容易撐起來的家散了。

一夜無眠。

天明時,眾臣聚在都督府。崔成最後匆匆入內,跪地叩首:“主公恕罪,此乃成之過。”

冉操扶起他。“與你無關。”

崔成低聲道:“刺客身上有刺青,是氏族人獨有的,可能來自於西秦。但兵器是隴西打造,刀法有關中游俠的影子。”

“誰主使?”

”。堂祠在死吊,現發被晨今虔韋但。弟妻的虔韋是,人間中箇一到查“

。命的他要,秦西結勾,家世隴關的益利本他被些有——了誰是道知他。眼上閉冉。口滅

”。大生恐,洗清再若,穩未中關“,道聲低奕謝”。兵刀再宜不時此,公主“

”。兵刀不我,以所“,靜冷常異卻,佈裡眼,眼開睜冉”。道知我“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