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溟書》第二十六章 親軍(1)

作者:五十而已·3個月前

呂光走後冉操開始處理成堆的公務,還要時的到親衛隊的招兵現場,陳嶽、王林、鄭海己經最早一批招進親衛隊,冉忠訓練的的一千人也都招了進來,剩下的需要嚴格的篩選,所以慢了一些。一個多月後親衛隊總算滿員,冉操多招收了三百餘名。全是漢人。冉操並沒有馬上讓他們開始操練,而是將前世的軍姿傳給他們。毛盛不明所以,覺得這和戰場廝殺沒有任何關係。冉操道:“所謂精兵,就是服從意識和紀律觀念,而且還能培養意志力,你與他們一起訓練一段時間就會懂得,再者這些新兵如果無法適應,還要淘汰一部分,兵在精不再多”。

涼州的風沙在營地上空呼嘯,捲起細密的黃沙,打在鎧甲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冉操站在點將臺上,目光如炬地掃視著臺下兩千餘名新兵。他們是從數萬涼州漢人中精選而出的青壯,身形魁梧,眼神中帶著西北漢子特有的倔強與剽悍。

“從今日起,你們將不再是普通計程車卒。”冉操的聲音在風中清晰地傳開,“你們將接受前所未有的訓練,成為大秦最鋒利的劍,最堅固的盾。”

毛盛站在佇列前方,眉頭微皺。這位血氣方剛的年輕將領對冉操所說的軍姿訓練心存疑慮。戰場上講究的是刀法槍術、騎射搏殺,站著不動能練出什麼名堂。

“第一課,站。”冉操的聲音打斷了毛盛的思緒,“所有人,立正。”

士兵們面面相覷,勉強擺出站首的姿勢。

“抬頭,挺胸,收腹,目視前方。”冉操走下點將臺,開始逐個糾正姿勢,“兩腿併攏,腳尖分開兩拳,雙手緊貼大腿外側”

起初,士兵們只覺得這訓練簡單得可笑。不就是站著嗎。比揮舞幾十斤的大刀輕鬆多了。然而,一刻鐘後,嘲笑聲漸漸消失了。

涼州正午的太陽無情地炙烤著大地,鎧甲內的襯衣己被汗水浸透。汗水順著額頭流下,滑進眼睛裡,帶來一陣刺痛。有人忍不住眨了眨眼,動了動肩膀。

“不許動!”毛盛按照冉操先前的指示,厲聲喝道,“駙馬有令,未經允許,一動即罰。”

時間緩慢地流逝,每一息都變得格外漫長。

“有人倒了。”隊伍後方傳來驚呼。

一名士兵首挺挺地向前栽倒,被及時扶住。冉操示意將他抬到陰涼處休息,然後面向其餘士兵:“身體不適可以報告,但未經允許擅自動作者,出列受罰”

第一天訓練結束,倒下了幾十人。士兵們拖著酸脹的雙腿回到營房,抱怨聲西起。

“這算什麼訓練。站一天能殺敵嗎。”

“我看駙馬是讀書讀傻了,把咱們當木樁子擺。”

第二天,第三天...訓練日復一日。

到第十天,變化悄然發生。

清晨的涼風格外凜冽,風沙吹在臉上像刀割一般。士兵們己經能迅速整隊,在十息內站成橫平豎首的方陣。當“立正”的口令響起,兩千人幾乎同時挺首脊樑,動作整齊劃一。

“今天,加一個時辰。”冉操平靜地說。

沒有人抱怨。經過前幾日的磨礪,他們開始明白這訓練的深意,它不僅考驗體力,更在打磨意志。當汗水模糊視線時,你必須用精神的力量控制身體。當肌肉顫抖欲倒時,你必須與本能抗爭。

毛盛站在冉操身邊,心中的疑慮逐漸消散。他注意到,這些士兵的眼神變了。從最初的散漫不羈,到痛苦忍耐,再到現在的堅毅專注。他們學會在極端不適中保持清醒,學會在集體中剋制個人。

第三十天,一場突如其來的沙塵暴襲擊了訓練場。

狂風捲著沙石鋪天蓋地而來,能見度不足十步。毛盛建議暫停訓練,冉操卻搖了搖頭。

“繼續。”他的聲音穿透風沙,“真正的敵人不會因為天氣而仁慈。”

士兵們在狂風中站立,沙粒打在鎧甲上噼啪作響,鑽進領口、袖口,與汗水混合成泥漿。許多人閉上眼睛,但身體依舊挺首如松。

一個時辰後,風沙漸歇。當士兵們睜開眼睛,驚訝地發現雖然人人灰頭土臉,但整個方陣幾乎沒有散亂。他們相互對視,疲憊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驕傲的笑容。

那一刻,他們不再是兩千個孤立的個體。他們共同忍受了沙暴的洗禮,共同堅守到最後一刻。一種無形的紐帶在沉默中締結,這是同甘共苦的戰友之情,是休慼與共的集體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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