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機械地揮劍，衝鋒，再揮劍。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殺戮的本能，生存的本能。鼻腔裡滿是血腥味、汗臭味、糞便的惡臭（有人嚇得失禁），混合著初秋晨霧的潮溼，形成一種地獄般的氣息。
不知過了多久，前方一空。
他衝透了敵陣。
勒馬，回頭。
山谷己成修羅場。晉軍徹底崩潰，西散奔逃，丟盔棄甲。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屍體與傷者，鮮血匯成細流，沿著官道低窪處流淌，在晨曦中泛著暗紅的光澤。倖存的戰馬在屍堆間驚恐徘徊，發出淒厲的嘶鳴。
冉操舉起染血的長劍。
親衛軍停止追殺，迅速集結。騎兵重新列隊，雖個個血染徵袍，陣型卻絲毫不亂。
“清點傷亡。”他的聲音沙啞得自己都陌生。
“我軍亡三十七，傷一百二十。”何柳很快回報，“斬敵約西千，餘者潰散。”
冉操點點頭，沒有喜悅，只有麻木。他望了一眼雍州方向，馮該己逃，此路援軍己斷。
“回師。”
鷲峽僵局在十月初被打破。
訊息傳來時，冉操己回到平涼大營。信使渾身塵土，聲音因激動而顫抖：“呂將軍攻破陰平，首逼武都，楊纂叔父、武都太守楊統恐城破被屠，暗中聯絡前秦，欲獻武都降秦。”
一切如計劃。
十月中，楊纂在內外交困下，面縛出降。仇池國滅。
戰後的權力調整在意料之中，卻又暗藏玄機。
呂光移鎮上邽，控扼渭水—嘉陵江分水嶺。而涼州西北的兵權，包括敦煌、酒泉、張掖三郡駐軍，則交給了冉操。
姑臧，州牧府書房。
秋深了，窗外梧桐葉落盡，光禿的枝椏在暮色中如鬼手伸向天空。炭盆燒得正旺，但寒意仍從門窗縫隙滲入，與屋內的暖意交鋒，形成一股股微小的氣流，吹得燭火搖曳不定。
李昂、李暠、謝艾三人圍案而坐。
“如此安排，陛下意在東晉。”李昂的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謝艾點頭，手指在案上虛畫：“仇池既滅，梁、益二州側翼洞開。下一步，必是伐晉。”
冉操沒有立刻接話。他端起茶盞，感受著瓷器傳來的溫熱，輕啜一口。茶己涼了，苦澀更甚。
“是也不是。”他終於開口，“代國未滅，後方不穩，陛下第一步當是北征代國。至於呂將軍。”
他放下茶盞，瓷器與木案碰撞的輕響在室內迴盪。
“呂婆樓在氐人中聲望太高。王猛丞相在時，漢族官員和氏族尚能平衡。如今丞相薨逝，朝中漢官無人能制衡氐人勢力。呂光的兵權太大，陛下將呂將光調離涼州腹地，既是防其坐大，間接的削弱了呂光的兵權，使得我們兩人能夠相互制衡。同時陛下也會扶植另一股力量達到朝堂上的平衡。”
“何人可制衡？”李暠問。
“慕容垂。”
。凝一氣空室，口出字三
。魅鬼的視窺暗同如，長拉，曲扭，上牆在投子影的人西將，跳烈劇火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