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存的不到二百多親衛軍迅速變陣,形成一個尖銳的三角。冉操在錐尖,冉忠在左翼,另一個校尉在右翼。
沒有猶豫,沒有停頓。黑色三角狠狠撞進白色方陣。那是鋼鐵與血肉的碰撞。
長矛刺入胸膛的悶響,刀劍砍斷骨頭的脆響,戰馬相撞的轟鳴,垂死者的慘叫……所有聲音混雜在一起,形成地獄的交響。
冉操的戟斷了。在連殺十七人後,戟杆終於不堪重負,從中斷裂。他棄戟,雙手持環首刀。刀光如匹練,所過之處,人甲俱碎。
但敵人太多了。一支長矛刺中他的右腹,透甲而入。他咬牙劈斷矛杆,反手一刀削掉對方的半個腦袋。另一支箭射中左臂,箭頭從另一側穿出。
血,到處都是血。自己的血,敵人的血,袍澤的血。視線開始模糊,耳邊嗡嗡作響。世界彷彿變慢了,只有手中的刀還在機械地揮舞。
不知殺了多久。當他終於衝出第六營時,身邊只剩不到三十人。冉忠還在,老將左眼被箭射瞎,箭桿還插在眼眶裡。他索性一把扯出,連著眼球一起拽掉,血窟窿猙獰可怖。但他還活著,還在馬上。
前方,就是金頂大帳。柔然可汗鬱久閭.烏紇提站在帳前,一身黃金鎖子甲,頭戴狼頭金盔。他西十多歲,滿臉橫肉,此刻正冷冷看著這群血人。
他身邊,還有最後一道防線——八百金帳衛隊。
“哈哈哈哈.”烏紇提大笑,聲音粗豪,“大秦駙馬.冉操.你就帶著這麼幾個人,想殺我?”
冉操勒馬,墨雲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嘶鳴。
他緩緩摘下破損的面具。露出的臉蒼白如紙,但那雙眼睛——那雙眼睛亮得嚇人,如垂死猛虎最後的兇光。
“可汗,”他開口,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我今日來,不是要殺你。”
烏紇提一愣。“我是要來告訴你,”冉操一字一句,“漢人,還能戰。漢人,還敢戰。漢人.不會再跪了。”
話音落,他縱馬前衝。身後,二十七個血人,發出最後的怒吼。
八百對二十八。
結果毫無懸念。
但就是這二十八人,硬生生在八百金帳衛隊中撕開了一道口子。
冉忠衝在最前。他己經棄槍,雙手各持一把橫刀,如瘋虎般左劈右砍。身上不知中了多少刀,但他彷彿感覺不到疼痛,只是向前,再向前。
“為將軍開路—”
老將嘶吼,聲如瀕死狼嚎。
三個親衛跟上,用身體擋住兩側刺來的長矛。矛尖貫穿他們的胸膛,他們卻死死抓住矛杆,為後面的人爭取一瞬的時間。
五丈。西丈。三丈。
距離烏紇提只有三丈了。
但冉忠也到了極限。
一支長矛從他後背刺入,前胸穿出。他身體一震,卻反手一刀砍斷矛杆,繼續前衝。又一刀砍在他肩上,深可見骨。
“忠叔.”冉操目眥欲裂。僅剩的獨眼中迸發出最後的光,“老奴,只能送到這兒了。”
他忽然棄刀,雙臂張開,如大鵬展翅,撲向最後幾個擋路的金帳衛士。
”。——死者我擋“
。鬼如厲淒聲慘,炬火作化人三,起騰然轟焰火。盆火的燒燃邊旁向撞起一,人兩住抱他,中聲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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