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箭，射偏了，擦著烏紇提的肩膀飛過，帶走一片甲葉。
第二箭，烏紇提舉盾格擋，箭矢穿透盾牌，釘入他的左肩。他悶哼一聲，盾牌脫手。
第三箭。
冉操閉上眼睛。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所有的仇恨與不甘，都凝聚在這一箭上。
松弦。
箭出如流星。
烏紇提想躲，但那一箭太快，太準。他剛側身，箭己到胸前。
“噗——”
穿透黃金鎖子甲，穿透肋骨，穿透心臟。
柔然可汗低頭，看著胸前顫動的箭羽，眼中滿是不敢置信。他張嘴，想說什麼，卻只湧出一口血。
然後，仰天倒下。
時間彷彿靜止了一瞬。
然後，炸了。
“可汗——。”
“可汗中箭了。”
“可汗死了。”
驚呼聲、哭喊聲、怒吼聲，瞬間響徹大營。
金帳衛隊瘋了般撲向冉操。
但他己經無力再戰。三箭抽空了他最後的氣力，眼前發黑，耳中嗡鳴，身體晃了晃，從馬背栽落。
刀槍如林，向他刺來。
冉操閉上眼，等待最後的時刻。
卻聽見一聲熟悉的嘶吼：“休傷我主——。”
一個血肉模糊的身影撲在他身上。
是冉忠。
老將竟還未死，從火海中爬出，用最後的力量撲來。七八柄刀槍同時刺入他的身體，將他釘在地上。但他用身體死死護住了冉操。
“忠叔。”冉操顫抖著手，想碰觸他。
冉忠張嘴，血沫不斷湧出，卻還在笑：“少主、老奴、先走一步、來世、還跟著您。”
頭一歪，氣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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