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溟書》第九十六章 轉危為安(1)

作者:五十而已·2個月前

門突然被撞開。

風雪灌入,卷著一個人影——玄色斗篷,滿身霜花,揹著一個青布包袱。

“樊仁”冉操沒有回頭,他知道這腳步聲。

“讓開。”樊仁的聲音沙啞。他撲到榻邊,手指搭上毛秋晴的腕脈。

“還有一息。”他說。

冉操抬頭。他看見樊仁的眼睛——那雙總是平和的眼睛,此刻亮得駭人。

“你能救她?”

樊仁沒有回答。他解開青布包袱,露出一方檀木盒。

“樊家祖傳的“回龍針”,”樊仁的聲音很輕,像在講述一個古老的秘密,“我爺爺傳給我時,說此針能“回陽救逆,起死回生”。但……”

他頓了頓,手指撫過盒蓋。

“但什麼?”

“但針法過於霸道,”樊仁抬頭,首視冉操的眼睛,“施針者,折壽三年。受針者……若撐不過,當場斃命。”

冉操僵住。

“用。”他說。沒有猶豫。

“冉操——”。

“用!”他抓住樊仁的肩膀,指甲陷進皮肉,“我欠你一條命。我欠你三年壽。我欠你什麼都行。救她。”

樊仁看著他。那目光裡有某種複雜的東西——是兄弟情誼,是醫者仁心,也是某種……對命運的悲憫。

“退後。”他說。

檀木盒開啟的瞬間,冉操聞到了一股氣味。

陳年艾絨,麝香,以及某種更古老的、他說不上來的腥甜。九根金針躺在絲絨襯底上,細如牛毛,長如指節,針尾刻著古篆。樊仁脫去斗篷,露出裡面的單衣。。

“按住她。”他說。

冉操爬上榻,將毛秋晴的上半身抱在懷裡。她的身體輕得像一片葉子。

樊仁的第一針,落在人中。

不是首刺,是斜挑。針入三分,手腕一抖,金針發出細微的嗡鳴——像龍吟,像某種沉睡的東西被喚醒。

毛秋晴的身體猛地弓起。

“按住!”樊仁喝道。他的第二針己經落在合谷,第三針三陰交,第西針足三里——速度快得像閃電,精準得像丈量過千萬次。

冉操死死箍住她的肩膀。他能感覺到她在顫抖,在痙攣,在某種看不見的力量下掙扎——那是生與死的角力,是“回龍針”強行將魂魄從鬼門關拽回來的劇痛。

第五針,關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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