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溟書》第九十八章終成眷屬(二)(1)

作者:五十而已·2個月前

三日後,吉日。

婚禮辦得很簡單。沒有十里紅妝,沒有賓客滿堂,只在州牧府後院設了幾桌酒席,請了李氏,蘇道賢、李昂、冉義還有涼州和冉操交好的官員等親近之人。

冉操穿著常服,蘇蕙也是一身簡樸的紅衣。兩人在苻錦的主持下,拜了天地,拜了高堂,夫妻對拜。

禮成時,苻錦親自為蘇蕙戴上金釵,蘇小小,毛秋晴攙扶著她。苻錦輕聲道:“從今往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妹妹。”

蘇蕙眼中含淚,深深一福:“謝姐姐們成全。”

那夜,洞房花燭。

紅燭高燒,映著蘇蕙羞紅的臉。冉操輕輕揭開蓋頭,看著這個陪伴自己走過生死、如今終於成為自己妻子的女子,心中百感交集。

“蕙兒,”他握住她的手,“跟著我,可能會吃苦,可能會危險,可能會……”

蘇蕙伸手,按住他的唇:“我不怕。只要能跟著你,刀山火海我也去。”

她依偎進他懷中,聲音輕柔卻堅定:“從今往後,你在哪裡,我就在哪裡。你要做的事,我陪你做。你要走的路,我陪你走。”

冉操緊緊抱住她。

窗外,秋風蕭瑟,明月高懸。

屋內,紅燭溫暖,佳人相伴。

建元十西年冬,姑臧城的雪來得格外早。

元月末,第一場大雪便覆蓋了整座城池。雪花如鵝毛般紛揚落下,落在將軍府的青瓦上,落在枯枝上,落在街道上行人匆匆的肩頭。寒風從祁連山方向刮來,帶著刺骨的凜冽,穿過街巷時發出嗚嗚的呼嘯,如同無數冤魂在哭泣。

州牧府書房內,炭火燒得正旺。

冉操坐在案前,手中拿著一封剛到的詔書。黃色的絹帛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但上面的字句卻冰冷如鐵,苻堅下旨,命清河公主苻錦必須在年前返回長安。

“公主什麼時候走?”李昂輕聲問。

“三日後。”冉操放下詔書,望向窗外紛揚的雪花,“陛下這是不放心了。公主在涼州待得太久,朝中己有非議。”

蘇蕙坐在一旁,正在為他縫補一件舊袍。針線在她手中穿梭,動作嫻熟而安靜。聽到此言,她抬起頭:“公主回去也好。長安畢竟是京師,公主久離宮廷,難免惹人閒話。”

冉操點頭,卻看向蘇蕙:“公主走前,會將府內事務交給你。從今往後,府中內院,就拜託你了。”

蘇蕙的手頓了頓,針尖刺入指尖,滲出一滴血珠。她輕輕含住手指,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這是信任,也是重擔。公主將內院管理權交給她,意味著正式承認她在這個家的地位,但也意味著,從此她要獨自面對這深宅大院裡的所有明暗。

三日後,姑臧城南門外。風雪稍歇,但寒意更甚。苻錦披著狐裘大氅,站在馬車前,握著冉操的手。她的手很涼,指尖微微發抖。

“夫君保重。”她聲音很輕,“我在長安等你。”

“路上小心。”冉操為她攏了攏大氅,“到了長安,代我向陛下請安。就說涼州一切安好,臣冉操,必不負聖恩。”

苻錦深深看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不捨,有擔憂,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她轉身上車,車簾放下前,最後說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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