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做到嗎?”
“能——!”
一萬少年齊聲應和,聲震山谷。
回聲在峽谷中久久迴盪,驚起一群飛鳥,撲稜稜衝向雲霄。祁連山深處,還有數座這樣的軍營。
八月十五,中秋夜。一輪血月懸掛在天邊,將整個涼州籠罩在一片詭異的紅光之中。
姑臧城外,萬畝麥田在月光下翻滾著金色的波浪。麥子熟了,沉甸甸的麥穗低垂著頭,等待著收割。那是今年新開墾的土地,用的是農官王閎改良的麥種,灌溉的是祁連山融化的雪水,灑的是無數流民的汗水。
冉操獨自騎馬,行走在田埂上。
遠處傳來歌聲,是那些正在麥田裡守夜的農人在唱。歌聲粗獷,卻透著由衷的喜悅:
“涼州好,涼州好,涼州麥子比人高。吃一頓,飽一頓,再也不怕餓斷了腰……”
歌聲在夜風中飄蕩,飄得很遠。
冉操勒馬,靜靜聽著。
他想起那些死在逃難路上的無數面孔。如今,這片曾經荒涼的土地上,終於長出了糧食。那些曾經快要餓死的人,終於能吃上一口飽飯。
可是,這樣的日子,還能持續多久?
他抬頭,望向東方。
那裡,是長安,是即將成為戰場的地方。那裡,有他的妻子,有他的袍澤,有他必須面對的宿命。
他低頭,看向腳下。
這裡,是涼州,是他苦心經營三年的根基。這裡有他收留的流民,有他建造的學堂,有他秘密訓練的少年軍。
一邊是恩情與責任,一邊是理想與根基。
他該如何選擇?
風忽然大了,麥浪翻湧得更加劇烈,發出沙沙的聲響,如無數人在低語。
冉操閉上眼。
當他再睜開時,眼中己有了決斷。
無論前路如何,無論要揹負多少罵名,無論要流多少血——他都必須走下去。
因為那些被火種點亮的靈魂,那些在麥田裡歌唱的農人,那些在深山裡苦練的少年,都在看著他。
他們是他的責任,也是他的希望。
而他,是他們的將軍,是他們的依靠,是這個亂世裡,他們唯一能抓住的稻草。
血月漸漸西沉,東方天際泛出魚肚白。
新的一天即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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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故的護守們他有,裡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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