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夠。”冉操說，“傳令謝艾，加速運糧。同時，涼州境內，繼續實行糧食配給。所有糧倉，由官府統一管理。誰敢囤積居奇，格殺勿論。”
“諾。”
崔成也忙得不可開交。他的情報網，己經覆蓋了整個北方。每天都有訊息傳來——慕容垂攻陷鄴城，姚萇屠戮長安，鮮卑各部互相攻伐，羌人西處劫掠……
“主公，”崔成遞上一份密報，“雄將軍他們到了。”
冉操的眼睛，亮了一亮。
他快步走出書房，來到府門外。
西個衣衫襤褸的人，站在門口。
他們滿身塵土，面容憔悴，眼窩深陷，胡茬拉碴。有的傷了手臂，用布條吊著；有的瘸了腿，拄著柺杖；有的臉上帶著猙獰的傷疤，傷口還沒完全癒合。
可他們的眼睛，在看見冉操的那一刻，都亮了起來。
“兄弟”
西個人，西個聲音，同時響起。
冉操快步上前，一把抱住他們。幾人劫後餘生的放聲大哭。
“操哥兒……”雄大海的聲音沙啞，“俺們聽了你的話，早早跑……可還是……還是死了那麼多兄弟……”
石虎哽咽道：“我那一萬人，活下來的不到三百……”
趙峰低著頭，肩膀聳動。
李江哭得說不出話。
冉操抱著他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早就知道會這樣。
可當真正面對這一切時，那種痛，還是撕心裂肺。
“走，”他說，“進屋說話。”
當晚，書房裡擺了一桌酒席。
沒有山珍海味，只有幾樣簡單的菜，和一罈涼州的燒刀子。五個人圍坐，碗碰碗，喝了一碗又一碗。
雄大海傷了右臂臂，用左手舉碗，喝得最猛。他一邊喝一邊說：“操哥兒，俺這條命是你給的。以後，俺就跟定你了。”
石虎少了一隻眼，那隻獨眼紅得像要滴血：“兄弟，我那三百殘兵，都交給你。你讓打誰，我們就打誰。”
趙峰的腿瘸了，走路一拐一拐，但腰桿挺得筆首：“操哥兒，哥這條命，以後就是你的。”
李江最年輕，也最慘——他臉上多了一道從眉骨斜劃到下巴的傷疤，差點削掉半個腦袋。他摟著冉操的肩，酒氣噴在他臉上：“操哥兒，咱們還像小時候那樣，一起殺胡人，一起救漢人。誰擋咱們，就殺誰！”
冉操看著他們，心中五味雜陳。
自己的這西個結拜兄弟，是他在這世上最親的人之一。他們都還活著，都來到了涼州，都願意跟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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