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眼淚。
沒有哭聲。
只是坐著。
一夜，一天，又一夜。
毛秋晴來過，站在遠處看了很久，然後悄悄退走。蘇蕙來過，端著一碗熱粥，放在他身邊，他沒有動。蘇小小來過，抱著孩子，孩子喊“父親”，他沒有應。
他只是一動不動地坐著。
第二日清晨，太陽昇起來的時候，他終於動了。
他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那具棺木，然後轉身，向院外走去。
腳步很慢，很穩。
可當他走出後院，出現在眾人面前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的頭髮。
一夜之間，頭髮變得花白了。
毛秋晴捂住嘴，眼淚奪眶而出。
蘇蕙的身體晃了晃，被蘇小小扶住。
謝奕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
荀明閉上眼，長長地嘆了口氣。
冉操看著他們，嘴角動了動，像是想笑，卻笑不出來。
“怎麼了？”他問。聲音沙啞得不像他。
沒有人回答。
他低頭，看見自己的手。
那隻手上，還殘留著竹刺扎破的傷口，血己經凝固了，結成暗紅的痂。
他抬起頭，看著眾人。
“傳令。”他說。
眾人一怔。
“各路人馬，按計劃行事。謝艾的軍隊，加速進入涼州。難民和潰兵，繼續安置。情報網，繼續收集。一切，照舊。”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安排一件尋常事。
“主公……”謝奕開口，“公主她……”
“我知道。”冉操打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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