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看著荀明：“我做的這一切，不是為了救哪一家、哪一族，是為了讓更多人活下去，恢復自古以來的社會秩序。讓漢人活下去，也讓胡人活下去——只要他們願意安安分分過日子。”
“可亂世之中，活下去，需要力量。”他走回案前，雙手撐在案上，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這些兵馬，這些佈局，就是力量。有了力量，才能保護想保護的人；有了力量，才能在亂世中立足；有了力量，才能讓更多人活下去。”
“至於最後會走到哪一步。”他頓了頓，“我不知道。也不敢說知道。”
他看著荀明：
“先生，這個答案，你滿意嗎？”
荀明與他對視。
良久，荀明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釋然，有敬佩，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主公，”他說，“荀某此生，能遇見你，是最大的幸事。”
他站起身，向冉操深深一揖：
“願隨主公，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謝奕也站起身，抱拳行禮：
“謝奕，願隨主公。”
李昂、蘇道賢、李暠，同時起身，齊聲道：
“願隨主公！”
冉操看著他們，眼中有什麼東西在湧動。
那是一種溫暖，一種慰藉，一種在這黑暗世道中，終於找到同路人的欣慰。
“諸位，”他的聲音有些發顫，“冉某何德何能。”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激盪，緩緩道：
“最後，還有一句話，與諸君共勉。”
眾人靜聽。
“民為水，君為舟。”他一字一句，“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他看向窗外，目光投向更遠的地方：
“無論將來走到哪一步，無論面對怎樣的風雨，只要記住這句話，就不會迷失方向。”
眾人齊聲道：
“謹記主公教誨。”
窗外，夕陽西下，將半邊天空染成金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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