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操沉默了一會兒。
“沒有哪本典籍。”他說，“是我自己想出來的。”
荀明怔了怔。
隨即，他笑了。
那笑容裡，有釋然，也有感慨：
“主公想出來的話，卻能讓荀某這個讀書人信服。這說明什麼？”
“說明什麼？”
“說明道理這東西，不在書本里，在人心裡。”荀明看著他，“主公懂人心，所以能讓百姓笑著回家，能讓屬下死心塌地。這才是最大的本事。”
冉操沒有說話。
他只是望著那些燈火，望著那些在燈火下活著的人。
風從遠處吹來，帶著炊煙的味道，帶著人間煙火的氣息。
那些燈火，一點一點，匯成一片溫暖的光海。
那些活著的人，一個一個，組成一個活著的世界。
這就是他要守護的。
這就是他願意用一生去換的。
“走吧。”他轉身，“回府。”
“主公不看了？”
“不用看了。”他說，“他們好好活著，就夠了。”
五人沿著城牆，緩緩走下。
身後，萬家燈火依舊。
那些燈火下，有人在吃飯，有人在說話，有人在做夢。
他們不知道，就在這城牆上，有一個人，正在看著他們。
那個人，用五年的心血，讓他們活了下來。
那個人，還將用更多的歲月，讓他們活得更好。
而他們，只需要好好活著，就足夠了。
因為——
他們活著的每一天，都是那個人心中，最亮的光。
建元十五年的冬天，來得格外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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