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下去，”他說，“從今天起，涼州所有官員，每日只吃兩餐。百姓，每日三餐不變。”
荀明一怔：“主公，這……”
“就這麼定了。”冉操打斷他，“官員少吃一頓，餓不死。百姓少吃一頓，可能會死。”
荀明看著他，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這個年輕人，心太軟了。
可這亂世裡，心軟的人，能活多久？
他沒說出口，只是默默退下。
當晚，冉操獨自站在城樓上，望著東方。
那裡，是關中，是中原，是無數正在受苦的漢人。
那裡，有他救不了的、正在死去的人。
他想起那些跪在蕭關磕頭的難民，想起那兩個讓來讓去的孩子，想起那老漢涕淚橫流的臉。
他能救他們。
可他能救所有人嗎？
不能。
他的力量，還不夠。
遠處，傳來一陣陣哭聲。那是新來的難民，在安置點裡哭。哭聲斷斷續續，被風吹得飄忽不定，像無數冤魂在嗚咽。
冉操聽著那些哭聲，閉上了眼睛。
夜空中，沒有星星。
只有一片無盡的黑暗。
而他要在這黑暗中，撐起一盞燈。
哪怕那燈，只能照亮一小片地方。
哪怕那燈，隨時可能被風吹滅。
他也要撐著。
因為，那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七月，西域的糧隊終於到了。
三十萬石糧食，從西域運來，穿越大漠，翻過祁連山，浩浩蕩蕩地進入涼州。隨糧隊一起來的，還有許多的金銀財寶。還有目前坐鎮西域的劉純的一封信。
“主公，糧隊先發三十萬石，後續還有五十萬石。還有大量的鐵坯，以後會有更多，西域一切安好，請主公勿念。”
冉操看完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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