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訊息傳回。
呂光答應了。非但答應，還給冉操回了一封熱情洋溢的信。信中寫道：
“冉州牧足下：得書如見故人，欣慰何似！當年涼州共事之景，歷歷如在目前。足下之言，字字珠璣，光深以為然。
仇池與涼州，本為一體。足下既有結盟之意，光豈有推辭之理？今遣使隨蘇公返涼，與足下面商盟約細節。待盟約一定，光當親赴姑臧，與足下把酒言歡，共敘舊誼。
山河阻隔，心意相通。惟願兩地永為兄弟，百姓共享太平。呂光再拜”
冉操看完信，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
謝奕在一旁笑道：“主公這一手，可真是高。呂光這邊一穩，咱們就能放手收拾草原了。”
冉操點頭，目光投向北方。
那裡，風雪正急。
那裡，還有無數筆血債，等著他去討還。
三月，冰雪初融。
涼州的戰爭機器，轟然啟動。校場上，三軍列陣，旌旗蔽日。甲冑在陽光下閃著寒光，刀槍如林，戰馬嘶鳴。那氣勢，如山嶽崩摧，如雷霆萬鈞。
冉操站在高臺上，目光緩緩掃過那一張張年輕的臉。檀道濟、李江、王林、趙峰、鄭海、韓松、沈慶、陳嶽、馮嶽、朱楓……
這些名字，每一個都代表著一支精銳。
這些面孔，每一張都寫著忠誠。
“諸將聽令！”冉操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此次出征，兵分三路。”
他指著地圖：
“中路由我親率。檀道濟率一萬禁衛軍，李江率飛虎軍兩萬，王林率西域聯軍兩萬。目標——柔然，首插其腹心。”
“左路由李昂為主帥。趙峰率神武軍兩萬，鄭海、韓松率西域聯軍三萬。目標——草原東線，牽制匈奴別部。”
“右路由謝奕為主帥。沈慶率禁衛軍一萬，陳嶽、馮嶽、朱楓率西域聯軍西萬。目標——草原西線，掃蕩鮮卑殘部。”
他的手指又在邊城位置一點：“石虎率驍果軍兩萬，沮渠蒙遜率匈奴騎兵兩萬，在邊城待命，統一由毛盛指揮。一旦哪一路需要支援，即刻馳援。”
眾將齊聲應諾。
冉操頓了頓，繼續道：“此戰的打法，與以往不同。”他走下高臺，來到眾將中間。“漢時，冠軍侯霍去病，率八百鐵騎，深入大漠，轉戰千里，打得匈奴人聞風喪膽。他靠的是什麼？”“不是人多，不是甲厚。是速度，是突襲，是不按常理出牌。”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張臉：“此次出征，我軍要學冠軍侯。輕裝簡從，機動至上。帶足乾糧，不帶輜重。晝伏夜出，出其不意。迂迴包抄，首取要害。以戰養戰，就地補給。”
“一句話——我們要像刀子一樣，插進敵人的心臟。在他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把他們的腦袋砍下來！”
眾將熱血沸騰，齊聲高呼：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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