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幻血秘境回來後，楚魚注意到黎清的聲音變了。
那天早晨，黎清照例端著靈米粥來敲她的門。
楚魚開門時，她仰起臉，甜甜地喊了一聲：“師姐，早——”
聲音比平時低了些，尾音不再是清脆的上揚，而是帶著一點沙啞的磁性。
楚魚接過粥碗，看了她一眼：“嗓子怎麼了？”
“染了風寒。”黎清揉了揉喉嚨，表情無辜，“可能是在秘境裡吹了夜風，師姐別擔心，過幾天就好了。”
楚魚盯著她，沒有追問。她低頭喝粥，靈米粥熬得和往常一樣濃稠，入口微，—這丫頭又加了蜂蜜。
“風寒就多休息，這幾日不必來陪我晨練了。”
“不行！”黎清的反應比平時更激烈，說完又連忙放軟了聲調，扯著楚魚的袖子晃了晃，“師姐，我這點小毛病不礙事的。再說了，一天不看師姐練劍，我會死的。”
“胡說八道。”楚魚彈了一下她的額頭，“沒人會因為這個死。”
“我會。”黎清說得斬釘截鐵，“我是師姐的小尾巴，小尾巴怎麼能離開主人？”
楚魚無奈，不再趕她。
但她心裡記下了一筆。
修士染風寒本就是極少見的事。
黎清雖然對外宣稱只是築基初期，但楚魚知道她的靈力底子不弱，能一掌拍碎石桌的人，不該輕易染上風寒。
更何況這風寒持續的時間，似乎有點太長了。
過了好幾日，黎清的嗓子不但沒有恢復，反而又沉了。
她現在說話時，尾音會不自覺地下沉，偶爾在句末出現一個極短暫的斷裂。
雖然她盡力維持著從前那種嬌俏輕快的語調，但那一點細微的不協調，不去刻意找便不會發現，可一旦發現，就再也無法忽視。
楚魚注意到了，她沒有說。
又過了幾日，太虛劍宗真傳院的演武場上，楚魚正在指導黎清一套新劍法。
這套劍法名叫流雲十三式，以太虛劍宗的基礎劍招為根基，講究輕靈飄逸、連綿不絕。
楚魚示範了三遍，每一遍都精準得無可挑剔。劍光如水，在她手中流轉自如。
“你來。”她收劍，將位置讓給黎清。
黎清拔劍，擺出起手式。
黎清旋身的動作乾脆利落，但發力的方式不對。
楚魚皺起了眉。
那不是女子劍路的發力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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