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的笑容僵了一瞬。
那一瞬間的僵硬快得幾乎無法捕捉，但楚魚離她只有半步的距離。這個距離，足夠她看到黎清瞳孔中那一閃而逝的波動。
“師姐好厲害。”黎清吐了吐舌頭，做出一個敬佩的表情，“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可能是前幾日看二師兄練劍，不小心學了二師兄的路子。二師兄的劍法就是那種很剛猛的吧？”
“雲蒼的劍法是仙族的路子，以氣御劍，不是以肩發力。”
“那就是三師兄，三師兄的刀法特別猛，我看多了就——”
“默閻用的是刀。”
“呃……”黎清終於詞窮了。
她站在那裡，手裡還握著劍，臉上那個甜美的笑容變得有些僵硬。
楚魚看了她一會兒，沒有追問。
“重新來。第三式。記住，以腰為軸，以腕帶劍。”
楚魚退開幾步，給黎清讓出空間。
黎清深吸一口氣，重新擺出起手式，這一次她刻意收斂了力量，劍勢變得柔了許多。
雖然還是有些不自然，但至少在正確的路子上。
楚魚看著她的劍，沒有說話。
那天晚上，她一個人在房間裡，拿起筆，在桌上一張空白的紙上寫了幾個字。
寫完後看了片刻，又將紙折起來壓在了硯臺下。
那張紙上寫的字是：
“她不是女子。”
下面還有一行更小的字：“或是，不只是女子。”
又過了幾日，太虛劍宗真傳院的迴廊中，雲蒼在楚魚身後站了片刻，像是猶豫了很久才開口。
“大師姐，我有句話不知當不當講。”
楚魚停下腳步，回頭看他，雲蒼不是一個會吞吞吐吐的人。
“說。”
“關於小師妹。”雲蒼斟酌著用詞，“師姐最近有沒有覺得小師妹有些奇怪？”
楚魚的目光微微一凝：“哪裡奇怪？”
雲蒼似乎在尋找一個合適的措辭，一個既準確又不冒犯的措辭。最後他選了三個字：
“過於英氣。”
楚魚沒有說話，她等著雲蒼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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