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試圖動一下左臂，一陣鈍痛傳來。但比昏迷前好了太多，骨折處被接上了，經脈中的淤堵化了大半，皮肉傷口己經結痂。
金丹修士的自愈力本就遠超凡人，加上有人用月輝替她一遍遍梳理經脈，恢復速度至少快了三倍。
她的左臂被夾板固定得整整齊齊，繃帶的結打在手腕外側。
“醒了？”
黎清衍在她動彈的瞬間便睜開眼，他收回手掌，月輝散去，然後從儲物戒中取出一隻玉瓶，倒出一枚碧綠色的丹藥。
丹藥入手時還帶著微微的溫熱，瓶身一首被他貼身放著，用體溫保持著丹效的最佳溫度。
“續骨丹，先服一粒，我再替你渡一次月輝，今日骨裂就能癒合大半。”
他將丹藥遞到楚魚唇邊，手指修長乾淨，指尖懸在她唇前寸許，不碰她，但也絕不縮回去。
楚魚張嘴，將丹藥含入口中，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清涼的藥力順著喉嚨滑下，在丹田處炸開，然後沿著經脈衝向骨折和骨裂處。
緊接著是一陣灼痛，高階續骨丹在接骨時會產生短促的灼熱感，有一團火在骨頭縫裡燒。
楚魚的眉頭皺了一下。
黎清衍又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玉色的小果子，只有拇指大小，表皮半透明，隱約可見內裡流轉的銀色光絲。
“月華果，皓月秘境特產，不是什麼名貴東西。”他將果子遞到她嘴邊，語氣輕描淡寫，“但能鎮痛清心。續骨丹接骨時會疼，含著這個就不疼了。”
楚魚含住那枚月華果，清涼甘甜，和當年“小師妹”每次喂完她藥後塞的那顆蜜餞是一個味道。
她意識到，從前那些“蜜餞”根本不是什麼凡間零食。
黎清衍從一開始就在用皓月秘境的靈果喂她，只是她不知道。
“……你從前餵我的那些蜜餞，都是這個？”
黎清衍聽到她的話，他手上動作不停，嘴角卻微微翹了一下。
“月華果在皓月秘境到處都是，不值錢。”黎清衍沒有正面回答。
楚魚含著那枚月華果，清涼的甜味在舌尖化開。
不值錢，皓月秘境不是誰都能進的地方，月華果每十年才結一次果。
當然不值錢，因為它根本不流通，黎氏仙族從不外售。
楚魚問：“……你袖子裡怎麼什麼都有。”
“給阿魚備的。”黎清衍將玉瓶收好，又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樣東西，一個半月形的玉符，只有銅錢大小，上面刻著黎氏仙族的月紋，說：
“月輝護符，我這幾日趕製的，戴在身上，再遇化神修士偷襲時能擋一擊。”
黎清衍將玉符放在楚魚枕邊。
楚魚瞥了那玉符一眼：“你這幾日不是一首在給我渡靈？什麼時候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