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閻一把拽住雲蒼的袖子，把他拉到轉角後面。
雲蒼被他拽得踉蹌了半步，面無表情地回頭，看到了院中那兩道並肩而立的身影。
默閻壓低聲音：“——大師姐主動搭他手臂。”
“看到了。”
“她沒推開他。”
“也看到了。”
“完了。”默閻深吸一口氣，“大師姐淪陷了。”
雲蒼把自己的袖子從默閻手裡抽出來，理了理被拽皺的布料：“你小聲點，我不想被大師姐揍。”
他說這話時，嘴角分明是翹的。
第七日，楚魚的傷好了。
左臂拆了夾板，活動時還有些許僵硬，但骨頭己經長好。右手指節的骨裂完全癒合，虎口重新恢復了握劍的力道。
這七日她沒有浪費，每天躺著養傷時她都在腦中演練劍法，把破曉一劍的劍意從頭到尾拆解了無數遍。
實戰是最好的老師，與化神修士的那場死戰，讓她對劍意的理解又深了一層。
楚魚在後山古松下找到了黎清衍。他正盤膝坐在樹下調息，周身月輝比平日黯淡了幾分，連日渡靈消耗了他不少本源月輝，需要時間恢復。
膝上放著一卷沒有翻開的玉簡，目光落在遠處劍崖的方向。
那個她每天練劍的位置，從古松這個角度看過去，剛好能望見。
楚魚走到他面前，手裡提著殘劍，劍柄上那條月輝項鍊在日光下閃著清冷卻溫潤的光。
劍身己經擦乾淨了，鏽跡依舊，裂紋依舊，但整把劍的氣息似乎與受傷前不同了，那道最深的裂痕中，隱約有一絲極淡的微光在流轉。
“黎清衍。”
黎清衍站起身，動作平穩，但楚魚注意到他垂在身側的手指不自覺地蜷了一下。
“還剩一個月。”她說，三個月試用期，己經過了兩個月。
受傷之前是日常追求，受傷之後是衣不解帶的七日守候。
這兩件事應該分開計算，但她沒有分開。她把它們算在一起了。
“你這三個月的表現——”她頓了頓，
黎清衍緊張地看著她。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光芒明明滅滅。
“……勉強及格。”
黎清衍上前一步，將她抱了起來，原地轉了一圈。
楚魚猝不及防，右手下意識攥緊殘劍沒讓它脫手，左臂條件反射般環住了他的脖子，傷臂剛愈，動作還有些僵硬，但她沒有掙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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