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魚哭得說不出話來。她想起顧柏謙說過的話：我沒有人可以依靠。
原來他沒有爸爸媽媽。原來他從來就不是顧家的人。
原來他一個人，在這個吃人的顧家裡，孤零零地活了二十多年。
“魚。”顧太太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檔案袋，放在桌上，“這是我哥哥，陸正淵的遺產證明。當年顧懷遠吞掉的，都在這裡。這是翻盤的證據。”
楚魚看著那個檔案袋，沒有伸手去拿。
“你拿著。”顧太太把檔案袋推到她面前，“你是柏謙的妻子，這些東西應該由你保管。”
楚魚搖搖頭，擦了擦眼淚：“我不要。”
顧太太愣住了：“你不要？”
“我不懂這些。”楚魚吸了吸鼻子，“給柏謙就行。我只要在他身邊就好。”
顧太太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你不擔心？如果柏謙的身世曝光，他可能會失去一切。顧家的財產，顧家的地位，什麼都沒有了。你不怕？”
楚魚抬起頭，眼睛紅紅的，但目光很堅定。
“我不怕。”她說，“不管他是姓顧還是姓陸，不管他有沒有錢，他都是柏謙，是我丈夫，是孩子的爸爸。他去哪兒我就去哪兒，他過什麼樣的日子我就過什麼樣的日子。”
顧太太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他娶了你，是他的福氣。”她重複了這句話，這次語氣裡滿是感慨。
楚魚站起來，走到顧太太面前，彎下腰，輕輕抱了抱她。
“媽，您也不容易。”她輕聲說，“謝謝您救了柏謙，謝謝您把他養大。”
顧太太的身子僵了一下，然後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楚魚的背。
“去吧。”她說，“回去告訴他。這些事，他應該知道。”
楚魚拿著檔案袋，回到小樓。
顧柏謙己經回來了，正坐在沙發上看檔案。龍鳳胎在他腳邊爬來爬去，兒子承嗣抓著他的褲腿要往上爬，女兒明珠安靜地靠在沙發邊啃手指。
小兒子顧承業在搖籃自己吃手指。
他看見楚魚紅著眼眶進來，眉頭皺了一下：“怎麼了？”
楚魚走過去，把手裡的檔案袋遞給他。
“媽給你的。”她的聲音有些啞，“你看看。”
顧柏謙接過檔案袋，開啟，一頁一頁地看。
他的臉上沒有表情，但楚魚看見他的手在發抖。她在他面前蹲下來，雙手握住他的手。
“柏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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