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先休息。等病好了，奴婢什麼都告訴你。”楚魚低下頭。
慕容衍看了她很久：“好，孤等著。”
他閉上了眼睛，休息。
楚魚坐在床邊，心跳得像擂鼓。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瞞多久。
也許，不該再瞞了。
三天後，慕容衍的病好了。
他恢復得很快，年輕，底子雖然弱，但太醫用藥精準，加上楚魚日夜不離的照顧，好得比哪一世都快。
這日，慕容衍把楚魚叫到了書房。門關著，窗戶開著，秋天的風吹進來，帶著桂花的香氣。
楚魚站在在書案前，低著頭。
慕容衍坐在後面，手裡沒有拿筆，桌案上也沒有攤摺子，他今天什麼都不想做，只想聽她說。
“你上次說，孤從來沒有活到過二十歲。”他的聲音很平靜，“是什麼意思？”
楚魚深吸了一口氣。第100次了，她終於要說出這個秘密了。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殿下，奴婢接下來要說的話，可能匪夷所思。但奴婢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說。”
“奴婢己經，重生了一百次。”
慕容衍的表情沒有變化。
“前九十九次，殿下都死了。每次殿下一死，奴婢就會跟著死，然後一切重來。時間倒回三年前，奴婢在寢殿外間醒來，殿下還活著，一切從頭開始。”
慕容衍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楚魚繼續說，聲音越來越穩。
“奴婢記得每一世，第一世，殿下被花生噎死的。第五世，被蜜蜂蜇的。第十二世，吃了芒果。第二十三世，碰了夾竹桃。第三十西世，喝了帶杏仁粉的茶。第西十五世，吹了冷風哮喘發作。第五十六世，被一個美人投懷送抱，美人身上的花粉讓您過敏了。第六十七世，用了新制的薰香。第七十八世，吃了路邊攤的烤串。第八十九世，被刺客追殺，逃跑途中摔進了花叢。”
“奴婢記得殿下的每一種死法。記得是誰下的毒，是誰設的局，是誰在背後指使。”她的聲音開始發抖，“奴婢不是未卜先知。奴婢是，死出來的。”
她說完，低下了頭。
書房裡安靜極了。
窗外的桂花香一陣一陣飄進來，和書房裡的墨香混在一起。
遠處有鳥叫，有腳步聲，有宮人說話的聲音。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像一個普通的秋日午後。
慕容衍沒有說話。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楚魚以為他不會再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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